付不夠，她是怎么跟你說的？”
“‘文博，你是大哥，幫幫你弟弟’，一句話，就從我們這里拿走了二十萬。”
“那二十萬，是我們準備換房子的錢！”
“現在，她老了，病了，需要人伺候了，就想起你這個大兒子了？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她養大的是小叔子，養老送終也該去找小叔子和弟媳。”
“你，算老幾？”
最后四個字，我說得又輕又慢。
周文博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指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你不可理喻！”
“我懶得跟你吵！”
我坐到沙發上，拿起一塊蘋果，慢條斯理地吃起來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吵，周文博。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“這個家，有我沒她，有她沒我。”
“你想盡孝，可以。”
“你每個月工資分她一半，我沒意見。”
“你想把她接過來伺候，也行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，緩緩吐出下半句。
“你凈身出戶，跟她出去租個房子，想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。”
周文博的眼睛，猛地瞪大了。
里面充滿了血絲，寫滿了不敢置信。
他可能從來沒想過，一向溫順的我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是啊，我忍了太久了。
從結婚那天起，我就在忍。
忍受婆婆的偏心，忍受丈夫的和稀泥，忍受小叔子一家無休止的索取。
我以為我的忍讓，能換來家庭的和睦。
換來的，卻是他們的得寸進尺。
直到一年前，我女兒高燒**住院。
我一個人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，求爺爺告奶奶地借錢。
周文博呢？
**一個電話，說小叔子要換車，讓他去幫忙參考。
他就真的把我跟**的女兒丟在醫院，跑了。
從那一刻起，我就徹底心死了。
這個男人，這個家，爛透了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既憤怒又無措的男人，內心一片平靜。
“周文博，我的話，說完了。”
“你自己選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他，徑直走進書房，關上了門。
門外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知道，這場戰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02
書房的門隔絕了客廳的一切。
但我能想象到周文博此刻的表情。
震驚，憤怒，或許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