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色厲內荏地罵道。
我懶得再跟她廢話。
我對著沈忠使了個眼色。
沈忠會意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！”
顧景炎終于開口了，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把嫁妝還給她。”
這五個字，幾乎是從他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周氏一聽，頓時急了。
“炎兒！那可是十幾萬兩銀子！還有那么多鋪子田莊！怎么能說還就還！”
“閉嘴！”
顧景炎猛地回頭，沖著周氏低吼了一聲。
他眼中的怒火和警告，讓周氏瞬間噤了聲。
她再糊涂，也知道兒子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。
顧景炎回過頭，重新看著我，眼中情緒復雜。
有憤怒，有屈辱，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打量。
“沈清寧，這樣，你滿意了？”
“尚未。”
我從袖中再次取出一物。
是一本冊子。
“這是我當年入府時的嫁妝清單，一式三份，一份在我這里，一份在我娘家宗族，還有一份，在官府存檔。”
“上面，每一件物品，每一間鋪子，每一處田莊，都有官府的印鑒。”
“我走的時候，會按照清單，一一清點。”
“少了一樣，或者有任何損壞，我都會記下來。”
“到時候，一并呈給京兆府尹大人。”
我每說一句，顧景炎和周氏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當我說完，他們的臉已經黑如鍋底。
他們沒想到，我竟然準備得如此周全，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可以鉆的空子。
顧景炎盯著我看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要動手。
最后，他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“沈清寧，我以前，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他一甩袖子。
“讓她點！讓她拿！”
“她要什么，就給她什么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離了我顧景炎，離了侯府，你能過上什么好日子！”
有了他這句話，再沒人敢阻攔。
我帶著沈忠，和侯府的管家一起，去了庫房。
整整三個時辰。
我對著清單，將我所有的嫁妝，一一清點裝車。
金銀珠寶、古玩字畫、綾羅綢緞，還有京郊的幾處莊子、城里的幾間鋪子、地契房契，一樣不落。
整整裝了三十幾輛大車。
當我帶著長長的車隊，準備離開侯府時。
天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