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的……嘲諷？
“爸，這就是你說的，我們陳家唯一的男性繼承人？”
“十八年了，你就把他養成了一個……賣魚的？”
第三章
空氣仿佛在陳雅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凝固了。
陳霸天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白色變成了紅色，又從紅色變成了豬肝色。
他大概是想在女兒面前維持威嚴，但又被女兒的話噎得說不出一個字，整張臉憋得通紅，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氣球。
我媽王翠芬同志可不慣著她，當即就不樂意了。
“陳雅！你怎么跟你弟弟說話呢？賣魚的怎么了？賣魚的吃你家大米了？你弟弟這是自食其力，勤勞致富！比你們這些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城里人強多了！”
我姐陳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目光依然鎖定在我身上。
“自食其力？”她輕笑一聲，那笑聲里帶著三分涼薄，三分譏誚，還有四分看好戲的玩味，“媽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他腳下踩的這塊地，頭上頂的這片天，都姓陳。他所謂的‘自食其力’，不過是爸默許下的一場田園游戲罷了。”
我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這姐姐，說話好有水平，一套一套的，比我們村長作報告還厲害。
而且，她好像對我沒什么敵意，反而……像是在替我打抱不平？
“你！”我媽被噎住了，氣得想上手，被我一把拉住。
“媽，算了算了，姐說得對。”我趕緊打圓場。
我媽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：“你個傻小子！她都欺負到你頭上了，你還幫她說話？”
我心想，這哪是欺負我，這分明是在扎咱爹的心啊。
你看咱爹那臉色，已經快跟關公拜把子了。
果然，陳霸天終于從石化狀態中緩了過來。
“陳雅！”他低吼一聲，聲音里充滿了怒氣，“給你弟弟道歉！”
陳雅終于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，看向陳霸天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
“道歉？我為什么要道歉？我說錯了嗎？”
她向前一步，逼近陳霸天，那股清冷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。
“爸，你當初是怎么跟我說的？你說，弟弟身體不好，需要在鄉下靜養。你說，讓我好好學習，將來替弟弟分擔，撐起這個家。”
“我三歲學鋼琴，五歲學芭蕾，八歲學馬術和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