閨蜜陳小鹿在電話里撒嬌，說她妹妹要結婚了，讓我去當證婚人。

我答應了。

第二天走進酒店宴會廳，迎面就是巨幅婚紗照。

新郎我睡了五年。

他叫沈彥舟，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。

我站在簽到臺前，手里的紅包差點沒拿穩。

陳小鹿從里面跑出來拉我：“姐，快進來，我妹夫可帥了，一會兒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
婚禮進行曲響了。

沈彥舟目光掃過觀眾席，停在我身上。

我掏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。

“新郎官，今天真帥。”

......

他的手機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。

新娘走到他面前，他接花的時候手在抖。

司儀問：“沈彥舟先生，你愿意娶陳晚晴女士為妻嗎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
我舉起手機，對著他晃了晃。

新娘小聲催他：“彥舟？彥舟你怎么了？”

他看著我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
我站起來，從第三排走向禮臺。

陳小鹿在后面喊：“姐？姐你干嘛？”

我沒回頭，走到臺前，仰頭看著臺上的男人。

“沈彥舟，你結過婚的事，跟新娘說了嗎？”

全場安靜。

我笑著問他：“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，咱們是哪一年領的證？”

陳晚晴轉頭看沈彥舟，嘴唇在發抖：“她說什么？你結過婚？”

沈彥舟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恐，變成了鎮定。

他伸出手，遙遙指著我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所有賓客都聽見：

“各位，不好意思，這是我前妻。”

“她有妄想癥，醫學上叫‘鐘情妄想’。”

“我們早就離婚了，她一直不肯接受現實，常年跟蹤我、騷擾我，我念舊情一直沒追究，沒想到她會鬧到我的婚禮上來。”

他轉頭看向新娘，語氣溫柔：“晚晴，別怕，這事我來處理。”

宴會廳里像炸開了鍋。

我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秒。

緊接著，我看見臺下那些賓客的眼神變了。

從震驚，變成了審視，又從審視，變成了同情。
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
“我就說嘛，好好的婚禮怎么會有人來鬧。”

“真可憐，長得挺體面的，腦子有問題。”

“這男的也不容易，都被前妻追到婚禮上了。”

一個坐在前排的中年女人站起來，義正詞嚴地沖我喊：“姑娘，人家都結婚了，你就放過人家吧！有病就去治，別耽誤人家過日子！”

有人附和：“就是！來婚禮上鬧，太缺德了！”

還有人拿出手機，鏡頭對準了我。

陳小鹿愣住了，拽著我的胳膊，小聲問：“姐……他說的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站在臺上的新娘陳晚晴忽然提著婚紗走了下來。

她眼眶發紅，精致的妝容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。

“你就是林知意？”她上下打量我一眼，“沈彥舟跟我提過你，說你一直糾纏他。我本來以為他夸張了，沒想到你真有膽子鬧到婚禮上來。”

她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：“一個被甩了的瘋女人，真可憐。”

“晚晴！”沈彥舟的聲音帶著焦急，“你別過去，她情緒不穩定，我怕她傷到你。”

“保安！”陳晚晴直起身，沖門口揚了揚下巴.

“這位女士身體不舒服，帶她出去休息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