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著，一動不動地盯著我。

過了大概十秒，眼睛眨了眨。

然后，一個聲音從床底傳來，很輕，很細，像貓叫：

“妹妹......”

我猛地掀開床單，趴在地上往里看。

床底空蕩蕩的，什么都沒有。

只有一部手機，屏幕亮著。

屏幕上是一段錄音，正在播放。

我伸手把手機拿出來，手指發抖。

是姐姐的舊手機。

通訊錄里只有一個人：我。

消息記錄里只有三條：

第一條：清明那天下午三點十七分：“別信回來的人。”

第二條：剛才那條：“她發現你在查她了。小心。”

第三條：也是剛才那條：“她在你床底下。”

我盯著這三條消息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
手機是被人放在床底的。

是誰放的？什么時候放的？

如果是假姐姐放的，她為什么要暴露自己？

如果不是她放的，那是誰？

我翻遍了整個房間，什么都沒找到。

窗戶關著，門鎖著，沒有任何人進來過的痕跡。

我打開錄音，又聽了一遍。

“妹妹......”

聲音很輕，是姐姐的聲音。

我攥著手機，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。

我翻開手機的相冊，里面有幾張照片。

都是清明那天拍的。

最后一張，拍攝時間是下午兩點五十八分。

照片里是一片灌木叢，看起來很普通。

但我放大之后，看到灌木叢后面，有一只手。

一只女人的手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

手腕上戴著一只銀鐲子。

我認得那只鐲子。

是我送給姐姐的生日禮物。

照片里，那只手的手指深深**泥土里，像是在拼命抓著什么。

我閉著眼睛，深呼吸了三次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現在不是哭的時候，我要找到她。

我拿起自己的手機，給顧臨洲發了條消息：

“明天，越快越好。我要指紋。”

“好，我明天早上就去實驗室準備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林夕。她的所有信息、家庭**、社交關系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放下手機，把那部舊手機藏進了書包最里層。

黑暗中，我睜著眼睛，一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