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琛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，全場寂靜了三秒。

然后爆發出尖叫和快門聲。

不知誰帶了相機，閃光燈瞬間淹沒了入口。

他穿一身黑，黑襯衫，黑西裝褲，沒打領帶，領口解開兩顆扣子。

口罩**遮了大半張臉，可那股頂流的氣場壓都壓不住，像自帶聚光燈，一出現就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“我靠，真來了？！”

“顧衍琛！是顧衍琛！”

“快拍快拍！”

孫瑤第一個沖過去，聲音激動到變形：“顧衍琛！你還真來了！我就知道你會給語棠面子！”

顧衍琛摘下口罩，露出那張被千萬粉絲追捧的臉。

他微笑，禮貌又疏離：“大家好，好久不見。”

目光掃過全場，在程語棠臉上停留一瞬，然后落在我身上。

我站在人群邊緣，手里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香檳，和他隔著一整個喧囂的宴會廳。

他朝我走來。

一步，兩步。

所有人的視線跟著他移動。

程語棠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但很快調整過來，舉起酒杯：“阿衍，你能來真好。”

顧衍琛點點頭，腳步沒停，徑直走到我面前，垂眸：“喝酒了？”

“一點點。”

“胃不好還喝。”

他抬手，很自然地摘掉我肩上不知何時落上的彩屑，“待會兒坐我車回去。”

這個動作太親昵。

親昵到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孫瑤結結巴巴：“顧衍琛，你和宋知意……”

“我們……”

“我們是鄰居。”

我搶在顧衍琛前面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嗯，我們現在住同一個小區。”

顧衍琛看我一眼，沒反駁，但眼神深了深。

程語棠走過來，笑容恢復自然：“阿衍，你能來我真高興。還記得嗎？高三那年聚會，也是在這里……”

“不記得了。”

顧衍琛打斷她，語氣淡淡，“我記性不好。”

氣氛瞬間微妙。

有人打圓場：“既然阿衍來了，咱們玩點游戲唄？真心話大冒險！就當重溫青春了！”

“好啊好啊！”

眾人圍坐一圈。

酒瓶轉動，第一輪就指向程語棠。

“我選真心話。”她落落大方。

**的是當年暗戀她的男生，如今已發福成中年模樣：“語棠，你現在……有喜歡的人嗎？”

程語棠抬眼，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顧衍琛。

“有。”

“哇哦——！”

“是誰是誰？”

“這得下一個問題了。”程語棠笑，眼波流轉。

第二輪，瓶口對準顧衍琛。

“我也真心話。”

**的是孫瑤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問題直白：“顧衍琛，你心里……有沒有一個永遠忘不掉的人？”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程語棠握緊酒杯，指節泛白。

顧衍琛沉默了幾秒。

燈光落在他側臉，勾勒出完美的輪廓線。

“有。”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