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晚困惑地看著他，不明白他在發什么火。

困倦讓沈念晚的大腦運轉緩慢，但她依稀記得，類似的場景發生過。

從前她也這樣打過電話問過。

他晚上十點還沒回家，沈念晚打了三個電話，他接起來時很不耐煩：“念晚，我不是你24小時監控的對象，給我點***嗎？我就是和朋友吃個飯聊個天，你至于嗎？我是你男朋友，不是你兒子，你有完沒完，你知不知道我快窒息了。”

后來沈念晚不敢打了，只在微信上問“什么時候回來”，他回都不回。

現在她不打了，他又質問沈念晚不管他。

沈念晚徹底不知道他要什么了。

或許他要的，她從來就不知道。

但沈念晚沒提從前，那些委屈和心酸像沉在胃里的石頭，她也不想再翻出來，沒意思。

所以她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，聲音還帶著明顯睡意：“你和朋友聚會，我老打電話算什么？你和姜知意他們都是朋友，我也都認識，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
陸時晏眼里閃過驚訝。

他大概沒想到沈念晚會這么平靜地提起姜知意，而且是這種平淡語氣。

他隨即了然，像是終于抓住了沈念晚鬧脾氣的證據，語氣緩和下來，甚至帶了點哄勸的意味：“那條微博就是宣傳需要，姜知意新戲要上了，需要熱度。沒別的意思，你別多想。”

沈念晚搖搖頭想說我沒多想，但陸時晏立刻打斷：

“還是你覺得我不該去姜知意生日會？晚晚，我們認識青梅竹馬，雖然大學時短暫在一起過，但早就過去了。現在我們就是純朋友，比親人還親的那種。朋友過生日，我能不去嗎？你以前不是這么小心眼的人。”

沈念晚理解地點點頭，甚至對他笑了笑：“我知道。阿晏，這么晚了，快睡吧。明天你不是還要去拍雜志？”

陸時晏沉默了。

他緊緊盯著沈念晚，想從她臉上找出熟悉的嫉妒、委屈、或者至少一絲憤怒。

他想確認沈念晚是不是真的沒生氣，還是在強裝鎮定。

半晌，他沒找到答案。

最后他像是有些挫敗，又有些不解，然后他做了個讓沈念晚意外的動作。

他伸手想抱沈念晚。

這是吵架后他第一次主動示好。

以前都是沈念晚來抱他。

但沈念晚側過身，無聲地躲開了。

他的手臂尷尬地懸在半空。

“你想睡主臥還是次臥？”沈念晚問，語氣禮貌得像在問陌生人。

陸時晏眼底閃過震驚。

他大概沒想到沈念晚會拒絕他的擁抱。

從前，沈念晚可都是求而不得的。

每次吵架后沈念晚想抱他，他都會冷冷推開，說別碰我。

他惱羞成怒，漂亮的臉扭曲了一瞬，然后狠狠關上次臥的門，腳步聲重重地進了主臥。

“砰”地摔上門。

沈念晚躺在次臥的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
奇怪的是，陸時晏走后，她很快入睡。

沒有輾轉反側，沒有胡思亂想，更沒有偷偷哭。

自從不再糾結他愛不愛自己后，不再猜測他和姜知意的關系，連睡眠都變好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