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輕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

等她回過神來，已經站在了學校湖畔。湖水碧綠，垂柳依依，去年這個時候，紀昀舟就是在這里給她讀莎士比亞。

她沿著湖邊慢慢走，想去看看流浪貓花花。

花花是她和紀昀舟一起救助的。那天下大雨，花花躲在垃圾桶后面瑟瑟發抖，身上有好幾處傷口。她蹲下來想抱它，它卻害怕地往后縮。紀昀舟脫下外套，輕輕蓋在花花身上，把它裹起來抱在懷里。

“別怕，”他說，“跟我們回家。”

后來花花被送到寵物醫院，治好了傷，又在校園里安了家。她每天都會來喂它，紀昀舟有空也會一起來。花花最喜歡蹭他的褲腿，他就會蹲下來撓它的下巴，笑著說：“你又胖了，輕羽是不是又偷偷給你加餐了？”

那是她最快樂的一段時光。

可現在——

許之意和幾個女生站在湖邊，許之意手里拎著花花。花花的毛拼命掙扎，發出凄厲的叫聲。

“你們干什么！”林輕羽沖過去。

許之意看到她，笑了。

“林輕羽啊，你來得正好。”她把花花拎高了些：“這只野貓到處亂竄，我幫你教訓教訓它。”

“放開它！”

“行啊。”許之意歪了歪頭，“你跪下求我，我就放了它。”

旁邊的幾個女生開始起哄：“跪啊！不是挺有愛心的嗎？快跪啊！”

花花又叫了一聲，聲音已經嘶啞了。許之意的手往湖面方向伸了伸，花花的爪子沾到了水，掙扎得更厲害了。

“我跪。”

林輕羽的膝蓋砸在地上。

她跪在許之意面前，低著頭：“求你，放了它。”

許之意低頭看著她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快意。

“林輕羽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
她把花花往地上一扔，花花摔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慘叫，掙扎著要跑。但許之意旁邊的女生一腳踩住了花花的尾巴，花花疼得直叫。

“我還沒說放呢。”許之意笑了一聲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身影從遠處快步走來。

許之意余光掃到了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。她尖叫一聲，身體往后一仰，“撲通”一聲掉進了湖里。
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
紀昀舟跑過來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——許之意在湖里掙扎，林輕羽跪在岸邊，其他幾個女生指著林輕羽喊：“她把之意推下去了！”

紀昀舟臉色大變。

他看了林輕羽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然后他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