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走下地鐵站的臺階。，不輕不重，剛好讓她聽見。，早高峰的常態。林晚刷卡進站，站在站臺邊緣等車。她盯著軌道深處的黑暗，用余光掃視四周。。。那雙手——每天推她的那雙手——比他的手要更白一些，骨節更分明。不對，她其實根本沒看清。每次都是背后被人推下去，能看見的只有手。。。
車來了。車門打開，人群涌進去。林晚跟著上了車，找了個角落站著。

地鐵啟動，車廂輕微搖晃。林晚抬頭看線路圖，還有七站。

她閉上眼，回想這七天的每一個細節。第一天是意外，第二天是巧合，第三天她開始懷疑，**天確定有人在殺她。第五天她嘗試改變路線，第六天她哪兒都沒去，待在家里。

然后入室**。

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。那個人有鑰匙。

林晚睜開眼。

對面車窗的倒影里，她看見一個人。

白T恤，牛仔褲，背著書包。站在車廂另一頭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
顧深。

林晚沒有回頭。她盯著車窗里的倒影，看他始終沒有抬頭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過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車到下一站。有人下車有人上車。車廂里擠了一點，他的位置被擋住，車窗里看不見了。

林晚等了三秒，轉過頭，那個位置空了。

她穿過人群走到那節車廂，周圍都是陌生的臉。沒有白T恤，沒有書包，沒有顧深。

下一站。林晚下了車。

地面站，出站就是商業街。她走進最近的一家咖啡館，點了杯美式，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。落地窗對著街，視野開闊。

手機響了。

陌生號碼。她接起來。

“姐姐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你回頭看。”

林晚回頭。

顧深坐在她斜后方的卡座里，桌上放著一杯水，正朝她笑。他什么時候進來的？她進門的時候店里明明只有兩桌客人，沒有他。

“別掛。”他說，“我們聊聊。”

林晚掛了電話，起身要走。

“第七天。”顧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“你今天會死在傍晚六點十三分。”

林晚停住。

“比前兩天晚一點。”顧深說，“前兩天都是中午之前，進步了。”

她轉過身。

顧深還是那副表情，笑著看她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
“過來坐。”他說，“你還有十分鐘。”

林晚沒動。

顧深看了眼手機：“十分鐘后，你會接到一個電話。**媽打來的。她會告訴你，**爸住院了。你會在去醫院的路上——”

他沒說完，只是做了個手勢。

林晚的手攥緊包帶，手機響了。

來電顯示：媽媽。

她低頭看著屏幕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
鈴聲停了。

林晚抬起頭，看著顧深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顧深沒回答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他的手指很白，骨節分明，和記憶里那雙手一模一樣。

“我等你等了很久。”他說，“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已為什么要等你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想跳出循環嗎？”顧深放下杯子，“想的話，傍晚六點十三分之前，來找我。”

他站起身，從她身邊經過。

“我在你樓下等你。”他說，“就是第一天你醒來時照的那面鏡子旁邊。”

林晚愣住。

她從來沒告訴任何人她住在哪里。更沒告訴任何人她每天早上對著鏡子發呆。

顧深已經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

“對了。”他回過頭，“那張照片背面的話，是我寫的。”

玻璃門合上。他的背影融進街上的陽光里，很快就看不見了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咖啡涼了。

她的手機又響了，媽媽打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