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紀為閉眼，如果多留心，他昨晚上就該發現家里少了很多東西。

半響，他撥打方漁電話。
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沒人接。

發消息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。

巨大的不安席卷而來。

想起曾留過市醫院婦產科的電話，他立刻撥過去。

「半個月前在貴醫院婦產科產檢的孕婦方漁當時身體怎么樣？」

「你是那位？」，對面問。

「我是她丈夫蔣紀為。」

「哦你就是那天送她來產檢又突然離開的男人？」

蔣紀為一時語塞。

「那天你剛離開方女士突然大出血，孩子沒保住，她也因為并發癥在ICU住了三天，當時我們到處找你簽字，奈何你電話打不通，方女士通知她的朋友來簽字陪護的。」

「方女士現在身體怎么樣？讓她按時來醫院復查。」

蔣紀為記得他上了飛機之后看到過幾個醫院來電，算時間是在他抱簡愛去急診科的路上。

一陣心痛襲來，蔣紀為沉默地掛斷電話，掀翻桌子，恒溫水壺里的開水淋濕了他一條手臂。

手臂再痛都沒他心痛。

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拋下了她。

不敢想他到底對方漁做了什么。

他就是一個*****。

知道自己沒臉再見方漁，但就當他厚顏無恥。

孩子可以再生。

不，如果方漁身體不允許，他可以一輩子沒有孩子。

總之，方漁是他的，他們永遠不會離婚。

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，他盤算著方漁能去的地方，剛打開門，氣喘吁吁的簡愛出現在門口。

蔣紀為眸色一變，要不是她當時叫的像耳膜穿孔腦震蕩一樣，他根本不會丟下方漁。

如果不是她工作粗心大意，他根本不會丟下方漁大老遠去賠禮道歉。

「為哥，我看見你和漁姐臉色難看先后離開律所，有點擔心，跟過來看看。」

做律師的哪有不懂察言觀色，更何況他能坐到H市一家大所的高伙。

怎么可能不明白簡愛的小心思。

隨即想到醫院里他就沒看出簡愛的小把戲，臉色更加難看。

「你有沒有時間觀念，現在是上班時間，你手里的工作完成了嗎？」

「現在過來到底是擔心我和方漁，還是來看方漁熱鬧，你心里清楚。如果你不是老家簡姨的女兒，我現在就會開了你。」

簡愛暗道不好，沒想到他變臉這么快，咬了咬牙：

「為哥，你最好說清楚到底是因為我上班時間外出生氣，還是因為漁姐遷怒我。」

「我承認即便**我也不應該吃漁姐給你做的飯，更不應該在你問我要不要留孩子時評論你們夫妻之間的事。」

「但是要說我心思不正，那也你未免太小看我……」

再抬頭時臉上留下兩行清淚。

蔣紀為見她這副模樣，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。

「行了，既然出來，幫我找找方漁。」

6

我來到方恒律所找顧啟光商量轉所和退伙。

天色漸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