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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不改色地移開話題,“言言在嗎?我想和他吃頓晚飯。”
聞言,裴渡笑了一下,“他今晚邀請了好幾個同學一起過來聚餐。”
“言言一直很渴望能在大家的面前介紹自己的媽媽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人重重捏了一下,酸軟一片。
落座后,旁邊的小朋友望著我。
“言言,這個阿姨是誰啊?”
裴紀言默不作聲。
可小孩的好奇心旺盛,便再次追問,“言言,你怎么不說話?”
與裴渡說的不同,他看起來并不想介紹我。
我扯了扯嘴角,替他應了,“我是他的親戚。”
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不在乎了,**子下意識松了口氣的模樣依舊讓我鼻子一酸。
反而是宋影落座后,他興致勃勃地介紹著,
“宋阿姨是超級厲害的律師!”
也是,和滿身榮耀的大律師宋影相比,誰會愿意承認一個坐過牢的女人是自己的媽媽。
裴渡聽到我的回答后,臉色反而變差了。
“裴紀言,你今日跟我保證過什么?”
周淮給我預訂的機票消息彈了出來。
今日過后,我便將以前的平靜生活歸還給他們。
現在不喊媽媽,以后也不需要了。
于是我阻止了他的指責,“沒事的。”
一旁的言言抬頭,盯著我看了又看。
晚餐結束后,裴渡父子倆在門前送客。
我思索著等會怎么離開最好。
宋影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,說了一句話,“黃宥德是我爸。”
“是我去求了裴渡,用我手中最后百分之五的股份交換,他便同意偽造了一份傷情診斷書。”
“我爸根本就沒死,換了個身份***活得好好的。”
她的話讓我的腳步停滯。
五年前裴渡親自去英國請了宋影回來當我的辯護律師。
可是人稱“常勝將軍”的宋影竟然敗了,甚至連減刑都沒為我爭取到。
主張的正當防衛不成立,最后認定我屬于故意傷人。
即使如此,我也從未埋怨過裴渡。
梁助理每次來探視我都說,言言被宋影照顧得很好。
因此我對宋影更是滿懷感激。
沒想到的是,這場敗訴之下是裴渡和她的交易。
連最能給我定罪量刑的關鍵性傷殘診斷書,竟是我枕邊人親手送到對面的。
裴渡擴張商業版圖時,用強硬的手段搞垮了好幾家競爭對手。
綁架言言的黃宥德便是其中之一。
怪不得我被收監入獄那天,他擁我入懷不停地說著對不起。
原來裴渡明明有能力,只是不愿渡我而已。
我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“百分之五?”
隨后宋影緊緊拉著我的手,高揚著聲音,“我以后不會再來了,小虞你不要生氣。”
“五年前那個案件我不是故意輸的。”
我試圖掙脫她的手,宋影卻順勢往下倒。
直接從門前的樓梯上滾了下去。
卻正好倒在裴渡的面前。
他抬頭看我,目光冰冷一片。
“你為什么要推她?”
偏偏這次指證我的卻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裴紀言。
“我看見了,就是她推的宋阿姨。”
五年前那個小小的,能被我緊緊護在身下的小孩長大了。
卻將利刃對準了我。
有樣學樣,將他父親的做事方式學到了極致。
都可以犧牲我。
我已然沒有了辯解的心思,“她就算死了都跟我沒關系。”
在裴渡的眼中我已經變成一個窮兇惡極的人。
“池虞,我看你是瘋了!”
“如今你又想當一回****嗎?”
****,多么重的罪名。
如果裴渡知道,我曾在獄中流掉一個孩子,他會不會有一點點的愧疚?
此刻的我應該大聲痛哭的。
所有的委屈和悲涼堆積在一起,我也只是在無聲中笑得淚眼模糊。
為了懲罰我,裴渡讓人把我送進警局拘留。
語氣冰冷,“你什么時候認錯了,我就什么時候接你回家。”
家?港城早就沒了我的容身之所。
言言追在我的身后,“你快回去道歉,這樣**就不會抓你了——”
我回頭望了一眼,一向對他溫軟的目光變得刺冷,“我挺后悔的。”
港城的雨明明變得輕飄飄的,卻差點壓垮了我。
……
得到醫生的保證說宋影沒有生命危險后,裴渡才松了一口氣。
那一瞬間他想的是,池虞再也經不起牢獄的*跎了。
卻有心給她個教訓,拘留個幾天磨磨那副倔強的性子也好。
三天后,裴渡讓梁助理去接人回來。
電話另一頭的梁助理聲音有些發虛,
“裴總,警局說池小姐早在三天前離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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