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陪姜清禾吧。”

我淡淡開口。

周遭空氣卻驟然沉冷，靜得刺骨。

陸硯之身形猛地一僵，眼底滿是錯愕。

“你不信我？”

姜云辭更是紅了眼眶，語氣暴怒。

“姜晚凝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清禾怕你難過，特意勸我們多來看你。”

“你何必處處針對她陰陽怪氣？”

“你還以為能像七年前那樣陷害，設計逼我們趕走她嗎？”

我陡然嗤笑。

只是靜靜望著陸硯之。

看吧，我怎么能信你們半分？

姜云辭被我的冷漠氣得怒甩衣袖，憤然轉身離去。

陸硯之望著我，眼神復雜難言。

幾番欲言又止。

最后只留下一句蒼白的安撫。

“明日，我定會給你一個正經名分。”

“在我心里，你與清禾一樣重要。”

無論他說的是平妻，還是卑微妾室，我全然無動于衷。

只緊緊抱著懷里的小五，默默數著時辰熬到天亮。

等天光破曉，等帝王下朝，等一場徹底解脫。

眼看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我輕輕放下懷中孩子，想簡單收拾隨身物件。

不料姜云辭驟然現身，粗暴拽著我往外拖。

隨即，狠狠推進了刺骨寒涼的冰湖之中。

“晚凝，你暫且忍一忍。”

他眼底藏著不忍，手上力道卻愈發狠厲。

我拼命想浮出湖面，卻被一次次按進冰水。

寒意浸透四肢百骸，凍得五臟六腑都疼到麻木。

瀕臨窒息的剎那，攥緊拳頭的陸硯之伸手將我撈上了岸。

冰水侵體，我產后虛弱的身子止不住淌下鮮血。

他慌忙喚來府醫熬藥，低聲向我道歉。

“五個孩子的怨靈纏上了姜清禾，害她頭痛欲裂。”

“道長說：唯有傷及至親立下警示，怨靈才肯罷休。”

這般荒唐的說辭，聽得我心口陣陣發寒。

我顫著眼，望向門外不敢與我對視的姜云辭。

他察覺到我的目光，低聲說：“這，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
這時，姜清禾緩步走來，故作溫柔。

“姐姐受苦了。”

“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納妾文書與敬茶禮。”

“你敬我一杯茶，往后我們便是一家人。”

“阿兄和硯之，也會待你好。”

“只求你放下過往忘了那五個孩子，將他們的遺骸遷出王府，依規矩行事才好。”

驟然間，我眼底凝起寒意。

“你敢動我的孩子試試！”

姜清禾被我震懾，立刻捂著頭故作痛苦落淚。

“我也不愿如此……”

“可他們怨氣不散，遲早會索我的性命。

姜云辭聞聲當即暴怒。

“我這就去挖走那五個孽種遺骸丟去亂葬崗！”

我拼盡最后力氣撲下床榻，死死擋在了桃花樹前。

“你們休想碰我的孩子分毫！”

情緒過激下，鮮血再次洶涌而出。

見我臉色慘白如紙。

陸硯之無奈嘆息，強行拽著我往后拉扯。

“晚凝，聽話。”

“你身為妾室，本就不該忤逆主母。”

極致絕望涌上心頭，我恨到極致，只想撕咬眼前虛偽之人。

耳畔卻傳來一句：“什么臟東西都咬？”

腰間驟緊的瞬間，一道沉穩有力的臂膀將我穩穩抱起。

華貴醇厚的沉香縈繞鼻尖，明**御裘將我周身裹得嚴實。

而陸硯之則被狠狠一腳踹飛在地。

“讓孤的皇后做妾，你也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