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間，林青青在偏院忽然昏倒。

請來的大夫把脈后，神色微變。

“這位姑娘……已有身孕。”

一句話落下，廳中一片死寂。

顧婉茹手中的茶盞輕輕一顫。
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沈清風已經(jīng)上前一步。

“幾個月了？”

“約莫一月有余。”

林青青此時悠悠醒來，眼眶泛紅，下意識抓住沈清風的袖子。

“清風哥哥……我是不是……惹禍了……”

她聲音發(fā)顫，整個人像受驚的小獸。

沈清風低頭看她，神色明顯軟了下來，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

沈清風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。

“這個孩子，一定要留下。”

顧婉茹猛地抬頭，還沒說話，沈清風已經(jīng)繼續(xù)道：

“名分的事，我會處理。”

他看向顧婉茹。

“就記在你名下，對外，就說是你所出。”

顧婉茹站在那里只覺得耳邊一陣嗡鳴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她聲音發(fā)輕不敢相信。

沈清風卻沒有一絲動搖。

“這是最穩(wěn)妥的辦法，對你，對她，對沈家，都好。”

“你是正妻，這個孩子，本就該歸你。”

顧婉茹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沈清風，你讓我，替你和別的女人養(yǎng)孩子？”

沈清風眉頭微蹙。

“這是當家主母該做的事情，你自己不會生，現(xiàn)在養(yǎng)這個孩子，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……

當晚林氏忽然腹痛，半盞茶后血染衣裙。

“孩子……孩子沒了……”

她撲在沈清風懷里，整個人幾乎崩潰。

“怎么回事！”

下人支支吾吾：“夫人……夫人今日去過偏院……”

一句話矛頭直指顧婉茹。

顧婉茹站在門口神色蒼白。

“我沒有。”

“你還否認？她今日只見過你。”

“你不想讓這個孩子存在，就下了如此毒手，明明你也是個母親，你也小產(chǎn)過！”

顧婉茹覺得荒唐。

“所以在你眼里，我已經(jīng)惡毒到這種地步？”

“來人，把夫人帶下去。”

“關進柴房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出來。”

柴房黑暗、潮濕、陰冷。

顧婉茹坐在角落，沒關系，馬上就可以離開了。

夜深，門忽然被推開。

林氏走了進來，她臉色虛弱，卻帶著笑。

“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我真喜歡。”

她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：

“你的上一個孩子，也是這么流掉的，是我做的，一模一樣的套路，我可以弄死你兩次。”

下一瞬，她從袖中丟出一個布袋。

黑蛇竄出狠狠咬在顧婉茹腳腕。

劇痛瞬間炸開，顧婉茹倒在地上呼吸紊亂。

林氏站在一旁看著她掙扎，眼底全是冷意。
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
“我還等著你看我嫁給他呢。”

她轉身離開門再次鎖死。

顧婉茹拼命拍門。

“救命……”

她第二天醒來，說的第一句話，就是要報官

沈清風站在床邊，“你敢。”

顧婉茹看著他，“我為什么不敢？”

他走近。

“你動她，我就動顧家，你父親這些年的基業(yè)——”

“你賭得起？”

顧婉茹的指尖，慢慢收緊。

許久，她笑了。

“好，我不告了。”

她躺回去閉上眼。

還有一天，只剩下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