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氣得當場暈了過去，常夫人更是哭得差點斷氣。
全京城的名醫，跟走馬燈似的，進進出出常家大門。
但每一個出來的時候，都是搖著頭的。
“傷得太重了，五官移位，面骨多處碎裂，就算能保住命，這張臉也徹底毀了。”
“趙公子下手也太狠了，這哪是打架，這是要人命啊！”
“可憐的常公子，以前是何等的俊俏，現在……嘖嘖嘖。”
我坐在窗邊，一邊聽著街坊們的議論，一邊飛快地穿針引線。
手里的豬皮上，我已經完美復刻了十幾種可能出現在常有謙臉上的傷口模型。
沒辦法，職業病。
我娘端著一碗冰糖雪梨湯走進來，憂心忡忡地看著我。
“夏夏，外面都傳遍了，說常公子是為了你才被打成這樣的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出門，我怕趙家的人來找你麻煩。”
我頭也不抬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找我麻煩？
我倒是希望他們來。
亂葬崗的無名尸我還練得少嗎？正好缺幾個新的練手材料。
我娘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又嘆了口氣。
“你說你這孩子，常公子對你一片癡心，你怎么就一點都感覺不到呢？”
“你爹走得早，娘只希望你找個好人家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”
“那常公子，家世好，人品好，長得也好，除了……眼神不太好，其他哪里配不**？”
我停下手中的針，抬頭看著我娘。
“娘，你覺得，一個連豬皮和繡布都分不清的男人，能有多聰明？”
“他喜歡的，只是他想象中那個在窗邊繡花的‘我’。”
“如果他知道，我這雙手，白天縫豬皮，晚上縫死人，他還會喜歡我嗎？”
我娘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良久，她才幽幽地說道：“那……那要是他不在乎呢？”
我笑了。
“怎么可能不在乎。”
“這世上，多的是葉公好龍的人。”
就在這時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我和我娘對視一眼，都有些緊張。
“誰啊？”我娘壯著膽子問。
門外是一個蒼老又沙啞的聲音：“請問，這里可是……鬼醫大人的住處？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來了。
我示意我娘不要出聲，自己則走過去，隔著門縫朝外看。
只見門外站著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