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水。
孫秀娥被我看得不自在。
“你看什么看？飯都涼了！”
我沒理她，只是平靜地對周文斌說。
“我今天有點事，要出去一趟。”
周文斌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去吧去吧，記得早點回來做晚飯。”
在他的世界里，我的人生似乎只有做飯和帶孩子。
我拿起包，沒有再看他們一眼，轉身出門。
第一站，市一院。
我需要拿到安安的樣本。
還有子昂的。
子昂的好辦，我從他每天用的梳子上，小心地取下了幾根帶毛囊的頭發，用干凈的紙巾包好。
安安的，需要想個辦法。
我買了一籃水果，再次來到安安的病房。
她正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看書。
看到我，她眼睛一亮。
“阿姨。”
我把水果放在床頭，笑著問她。
“今天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她乖巧地點點頭。
我陪她聊了一會兒天，幫她削了個蘋果。
趁她不注意，我看到她枕邊掉落了一根頭發。
我的心跳瞬間加速。
我裝作整理枕頭，若無其事地將那根頭發捏在指尖，迅速放進了口袋。
過程很順利。
但我走出病房的時候，后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。
拿著兩個用紙巾包好的樣本，我打車直奔本市最權威的一家親子鑒定中心。
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接待了我。
“做個人親子鑒定嗎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需要提供樣本和委托人的***明。”
我拿出***，和那兩個紙包。
“這兩個樣本，一個是我和甲，一個是我和乙，我想知道我和他們分別有沒有親子關系。”
我特意隱去了安安和子昂的名字。
工作人員熟練地登記、取樣、封存。
“加急嗎？加急24小時出結果，費用會高一些。”
“加急。”
我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我一秒鐘都等不了了。
交完錢，拿到回執單，我走出了鑒定中心。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，我卻感覺不到一點溫暖。
等待結果的過程，是人生最漫長的煎熬。
我的手機握在手里，幾乎被手心的汗浸濕。
我不敢回家。
我怕看到子昂的臉，怕看到孫秀娥和周文斌。
我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走著，從白天走到黑夜。
腦子里反復演練著兩種結果。
如果鑒定結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