嘖，可惜了，當初那十里紅妝，花了多少銀子啊……”
周掌柜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：“我家小姐的事，不勞您操心。”
說完，大步離去。
他身后，議論聲又響了起來：“商戶人家就是商戶人家，沒規矩……”
六、侯府的“善意”
與沈錦寧的沉默形成鮮明對比的，是侯府的“大度”。
王氏專門請了京城的貴婦們來喝茶，一邊喝茶一邊“訴苦”：“我這個兒媳婦啊，我是真拿她沒辦法。我說衍之你在邊關辛苦了，回來了就好好過日子，可她偏不，非要走……我這個做婆母的，能怎么辦？總不能把人綁在家里吧？”
貴婦們紛紛安慰：“侯夫人仁厚，是那個沈氏不知好歹。”
“就是，商戶女嘛，骨子里就是上不得臺面的。”
王氏嘆了口氣，端起茶盞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蕭婉清也在閨中密友面前“訴苦”：“我嫂子……哦不，沈氏，她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我打一聲。我娘對她多好啊，把管家權都交給她了，她倒好，說走就走……”
“婉清，你也別難過了，那種人不值得。”
“就是，你哥那樣的人物，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？”
蕭婉清低著頭，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，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。
至于蕭衍之，他沒有對任何人解釋什么。他只是在上朝時，有同僚問起，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和離而已，各自安好。”
同僚們紛紛點頭：“侯爺大度。”
“侯爺仁厚。”
“那商戶女不識抬舉。”
蕭衍之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
他保持沉默。
而沉默，在世人眼中，就是一種體面的大度。
七、夜深
夜深了，沈錦寧住在沈家在京城的宅子里。
這是她出嫁前住過的地方，三年過去，一切都沒有變。院子里那棵桂花樹又長高了一截，石桌上的茶具還是老樣子。
她坐在窗前，手里捏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。
信是養父沈老爺寫的，半年前寄來的，她一直沒來得及回。
信上說：“囡囡，若是過得不開心，就回家。爹爹養你一輩子。”
沈錦寧把信折好，放進妝匣里。
她沒有哭。
從侯府出來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告訴自己，不許哭。
不值得。
青蘿端著宵夜進來，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