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林夜指尖微動,瞬間將發燙的玉佩按回懷里,同時斂去了眼底所有的鋒芒,重新換上了那副氣若游絲、弱不禁風的模樣。,一道白衣身影順著垂落的繩索翩然落下,衣袂翻飛間,帶著淡淡的冷梅香。。,清冷的眉眼掃過滿地狼藉,最終定格在靠在巨石上的林夜身上。當看到他破爛不堪的弟子服、嘴角未干的血跡、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時,她那雙總是覆著冰霜的桃花眼,瞬間凝起了肉眼可見的寒意。“怎么回事?”,聲音依舊清冷,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。她蹲下身,微涼的指尖毫不猶豫地搭上了林夜的腕脈,凝神探查他的傷勢。。,除了閉關極少露面的師父蒼玄,整個青云宗,只有沈清辭會這樣毫無芥蒂地靠近他、關心他。哪怕在所有人都罵他是絕脈廢物、宗門累贅的時候,她也會在他被欺負時站出來護著他,會偷偷給他塞療傷的丹藥,會叮囑他不要去偏僻的地方,免得被人刁難。
這份毫無保留的善意,是原主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,也是此刻穿越而來的林夜,心底泛起的一絲暖意。
他壓下心底的波瀾,配合地微微喘著氣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還帶著抑制不住的咳嗽:“清辭師姐……我、我不小心摔下來了……”
他刻意避開了張昊三人的事。一來,他不想借著沈清辭的勢討公道,自已的仇,他要自已親手報;二來,他還沒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則,不想過早暴露自已的異常。
沈清辭的眉峰瞬間蹙起。
她的指尖已經探清了林夜的脈象——看似虛弱,實則平穩有力,根本不像從數十丈懸崖摔下來的樣子,頂多只是些皮外傷。可她抬眼看向崖壁上的劃痕、地上的血跡,還有林夜這副隨時要倒下的樣子,只當是他運氣好,摔下來的時候被樹枝緩沖了,沒傷到五臟六腑。
“不小心?”沈清辭收回手,聲音冷了幾分,“后山懸崖常年封禁,你沒事跑到這里來做什么?還有,我剛才上來的時候,撞見了張昊的兩個跟班,架著昏迷的張昊慌慌張張地跑,他丹田盡碎、經脈寸斷,醫師說是走火入魔,你當真和這事沒關系?”
林夜的心底微微一驚。
沈清辭果然心思通透,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垂下眼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肩膀微微發抖,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:“我……我剛才遇到張昊師兄他們了,他們說我礙了林師兄的眼,要我跪下磕頭,我不肯,他們就……就把我推下來了。張昊師兄的事,我真的不知道,我摔下來之后,就一直在這里躺著,沒動過。”
他的語氣怯生生的,完美復刻了原主平日里懦弱膽小的樣子,找不出半分破綻。
沈清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早就猜到是張昊他們搞的鬼,只是沒想到,他們竟然真的敢對林月下死手。數十丈高的懸崖,就算是煉氣境的弟子摔下來,也多半是個死,更何況是毫無修為的林夜?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清辭站起身,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“這事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張昊以下犯上、謀害同門,執法堂絕不會輕饒他。”
她說著,彎下腰,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夜:“能走嗎?我帶你上去,回宗門給你處理傷口。”
林夜順勢靠在她的手臂上,刻意放軟了身體,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,小聲道:“謝、謝謝師姐。”
沈清辭沒多說,只是穩穩地扶著他,將隨身的繩索固定在崖邊的巨石上,帶著他一點點往上攀。她的動作很穩,明明是嬌弱的女子,手臂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全程將他護在懷里,生怕他再摔下去。
林夜靠在她懷里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,心底的情緒有些復雜。他活了二十四年,獨來獨往慣了,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護著過。
半個時辰后,兩人終于爬上了懸崖頂。
剛落地,就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抬頭看去,只見林峰帶著幾個內門弟子,正迎面走過來,身后還跟著兩個慌慌張張的身影——正是張昊那兩個跟班。
看到沈清辭扶著林夜,林峰的眼睛瞬間亮了,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,目光卻完全沒放在林夜身上,只盯著沈清辭:“清辭師妹!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?我聽說你往這邊來了,擔心你出事,特意過來找你!”
他說著,才像是剛看到林夜一樣,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:“喲,這不是我們宗門的寶貝廢物嗎?從這么高的懸崖摔下去,居然還沒死?命還真硬。”
林夜低著頭,往沈清辭身后縮了縮,一副害怕的樣子,手指卻在袖口里悄然動了動。
沈清辭瞬間冷了臉,往前站了一步,將林夜完完全全護在身后,眼神冰冷地看向林峰:“林峰,注意你的言辭。林夜是師父的關門弟子,是我的師弟,不是你口中的廢物。你再敢出言不遜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林峰的臉色瞬間僵住,討好的笑掛在臉上,有些下不來臺。
他是宗主的二弟子,內門弟子里的佼佼者,煉氣境八層的修為,在年輕一輩里也算排得上號。可在沈清辭面前,他根本不夠看——沈清辭年僅十八,就已經是通脈境三層,是整個大夏王朝年輕一輩里的第一天才,更是宗主定下的下一任宗門繼承人。
他不敢和沈清辭硬剛,只能把怨氣都撒在林夜身上,陰惻惻地開口:“清辭師妹,你就是太心軟了,才被這廢物騙了。張昊好好的,突然就丹田盡碎、走火入魔,偏偏這廢物摔下懸崖還能毫發無損,這事怎么看都和他脫不了干系!我看,就是這廢物暗中搞鬼,謀害同門!”
“哦?”沈清辭挑眉,語氣更冷,“你說他暗中搞鬼?他一個毫無修為的絕脈廢人,怎么廢掉煉氣五層的張昊?林峰,說話要講證據,沒有證據,就是污蔑。”
林峰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漲得通紅。
他也覺得這事不對勁,可任誰都不會相信,一個連煉氣境都進不去的廢物,能悄無聲息地廢掉一個煉氣五層的內門弟子。他根本拿不出證據,只能咬著牙,狠狠瞪了林夜一眼,放了句狠話:“小子,你給我等著!這事沒完!”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林夜指尖彈出的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,悄無聲息地扎進了他后腰的穴位里。
林峰只覺得后腰突然一麻,腿一軟,差點摔在地上,臉色瞬間一白。他只當是自已剛才修煉岔了氣,揉了揉腰,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,壓根沒往林夜身上想半分。
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,沈清辭才轉過身,看著林夜,語氣軟了幾分:“別怕,有我在,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。跟我去清月峰,我給你處理傷口,再給你拿瓶療傷的丹藥。”
林夜點了點頭,乖巧地跟著她走,心底卻泛起了一抹冷意。
林峰,還有所有欺負過原主的人,這筆賬,他會慢慢算。
清月峰是青云宗靈氣最濃郁的山峰之一,也是沈清辭的住處,干凈雅致,處處都透著清冷的氣息。沈清辭給林夜處理了身上的皮外傷,又從玉瓶里倒出了幾顆瑩白的丹藥,遞給他:“這是上品聚氣丹,對你的身體有好處,你拿著,每天吃一顆。”
這聚氣丹,就算是內門弟子,每個月也只能領到兩顆,是極其珍貴的修煉資源。原主活了十幾年,連一顆都沒摸到過。
林夜接過玉瓶,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,連連道謝:“謝謝師姐!太謝謝師姐了!”
他低頭看著玉瓶里的丹藥,腦海里的AI小白已經同步完成了檢測:檢測到上品聚氣丹,有效成分68%,含微量火毒雜質,長期服用會造成經脈淤堵,是否啟動凈化改良程序?
林夜在心底默念了一聲“是”,表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,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懷里。
就在這時,他懷里的那塊玉佩,突然又開始發燙,比在崖底時更甚。一股微弱的上古氣息,從玉佩里溢出來,和沈清辭身上的氣息隱隱呼應。
警告!檢測到玉佩內上古血脈禁制被引動,禁制出現松動!
檢測到引動來源:宿主身邊目標人物沈清辭,體內含有未覺醒的上古鳳凰血脈,與玉佩內禁制產生同源共鳴!
已解析玉佩內部分信息:內含靈界空間坐標、宿主血脈印記,僅宿主本人血脈可完全激活!
林夜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靈界?林家?
原來這塊玉佩,真的和原主的身世有關。而沈清辭,竟然身懷上古鳳凰血脈?
他不動聲色地按住懷里的玉佩,用神體的力量壓制住玉佩的異動,沒讓沈清辭察覺到半分異常。又和沈清辭道了謝,便以身體不適為由,告辭離開了清月峰。
回到自已在宗門最角落的破舊小院時,天已經黑了。
這小院是原主住了十幾年的地方,院墻塌了一半,屋里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張桌子,到處都是灰塵,和清月峰的雅致天差地別。
林夜關上門,瞬間斂去了所有的偽裝,眼底的怯懦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冷冽的平靜。
他拿出懷里的玉佩,指尖注入一絲萬化絕脈的力量。
玉佩瞬間亮起了柔和的白光,表面的裂縫一點點舒展,原本模糊的古字漸漸清晰起來。林夜盯著那幾個古字,腦海里的小白已經同步完成了翻譯:靈界,天衍林家,少主信物。
天衍林家。
林夜的眉峰挑了起來。看來原主根本不是什么孤兒,而是來自上界靈界的頂級大族,只是不知道為什么,會流落到凡界,還被人廢了記憶,扔在了青云宗的山門口。
他收起玉佩,盤膝坐在床上,運轉萬化絕脈,開始修煉。
周圍的天地靈氣像是瘋了一樣,瘋狂地往他的體內涌來,被絕脈盡數吞噬,轉化為精純的修為,儲存在丹田深處。不過一個時辰,他的修為就從煉氣三層,一路突破到了煉氣七層,沒有半分瓶頸。
更恐怖的是,神體的隱藏特性完美運轉,整個小院里,沒有溢出半分靈氣波動,就算是通脈境的強者站在門外,也只會覺得屋里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。
就在他收功,準備繼續研究玉佩的時候,院門外突然傳來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破舊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!
林峰陰狠的聲音,帶著濃濃的惡意,從門外傳了進來,響徹整個小院:
“林夜!給我滾出來!執法堂查案,你涉嫌謀害同門弟子張昊,立刻跟我們去執法堂受審!”
林夜抬眼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。
他沒想到,林峰竟然這么快就找上門來。更讓他意外的是,院門之外,除了林峰和十幾個執法弟子,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老服的中年男人——青云宗執法堂的二長老,林峰的親舅舅,王奎。
這一次,林峰是有備而來,擺明了要把張昊的事,栽到他的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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