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弟弟死活的？”
我爸終于開了口，煙嗓啞得厲害，話里話外全是道德綁架：“曉蘭，你是姐姐，就該幫襯弟弟。家里就曉強這一個男丁，他結不成婚，我們老趙家就絕后了，你臉上就有光？”
一直沒說話的趙曉強終于抬了頭，吊兒郎當地掃了我一眼，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問我要一杯水：“姐，也不多要。30 萬彩禮，再把你縣城那套兩居室過戶給我當婚房。就這兩件事，你辦好了，我結婚記你頭功。”
記我頭功？
我盯著他那張年輕卻毫無擔當的臉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眶都發澀。
縣城那套房子，是我工作第三年，咬著牙付了首付買的。那時候我每個月工資六千，扣完五險一金到手五千出頭，每個月雷打不動給家里打四千，自己留一千塊在省會租隔斷間、吃飯。為了湊那十萬首付，我連續八個月沒休息過一天，下了夜班就去門診幫人測血壓、去私立醫院做陪護，一天只睡四個小時。
買房子的時候，我媽說 “女孩子買什么房，早晚要嫁人的”，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?，F在弟弟要結婚了，這套房子就成了他理所當然的婚房。
還有那 30 萬彩禮。
我工作五年，前前后后給家里打了多少錢？
趙曉強要買最新款的蘋果手機，一萬二，我刷信用卡分了 12 期，每個月省吃儉用還，連杯十塊錢的奶茶都舍不得喝；他跟人打架賠了八萬，我厚著臉皮跟科室同事借，熬了半年的夜班才把債還清；他欠了網貸，催收電話打到護士站，我替他填了十萬的窟窿，自己穿了三年的護士鞋鞋底磨平了，下雨天漏水，都舍不得買雙新的。
這五年，我給自己買過最貴的東西，是一件三百塊的羽絨服，穿了三個冬天，袖口都磨破了邊。
我掏心掏肺把自己榨干了養著這個家，養著這個弟弟，到頭來，在他們眼里，我還是個不夠格的提款機。
“錢，我沒有。” 我把手里的豆漿放在臺子上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我自己都沒料到的堅定，“房子，是我自己花錢買的，不可能過戶給趙曉強。”
這句話像捅了馬蜂窩。
我媽瞬間就炸了，猛地站起來，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：“趙曉蘭你說什么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