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氣吞聲的以前。
是我不跟他計較的以前。
是我傻到以為只要我付出夠多，他總有一天會對等回饋的以前。
我從包里掏出一百六十塊錢，拍在桌上。
「飯錢，AA的。」
他伸手去拿那幾張錢，我又開口了。
「對了徐靖安，上個月你用我信用卡給**買的那個包，三千二，什么時候轉給我？」
他臉上的表情凍住了。
「還有去年你借的裝修尾款，一萬八，加上利息——你不是最喜歡算利息嗎？」
「你瘋了吧？」他壓著聲音吼。
「一家人算什么利息？」
我盯著他。
「一家人？」
「你剛才不是還跟我AA嗎？」
「到底是一家人，還是AA？」
「你倒是給我個準話。」
他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我轉身，推門出去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，又急又惱。
「齊念！你別走！把卡放下！」
我沒有回頭。
走到馬路對面，打了一輛車。
車開起來的時候，我摸了摸兜里那張硬邦邦的卡。
兩萬塊。
對徐靖安來說，這是他的"家屬福利"。
對我來說，這是這段婚姻里，頭一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。
2
我和徐靖安結婚三年。
零彩禮，零嫁妝——不是我家不給，是他家不要。
**在婚前就定了調子。
「現在年輕人結婚，講究的是兩頭婚，各過各的，多好。」
「彩禮嫁妝那一套，是封建糟粕。」
「我們家徐靖安有上進心，齊念也是大學畢業的白領，你們倆自己打拼，比靠父母強。」
我媽當時就不樂意。
她私下拉著我說。
「念念，不要彩禮可以，但你得看他家的態度。」
「連個表示都沒有，你嫁過去，腰桿子直不起來的。」
我沒聽。
那時候的徐靖安，溫柔、體貼、嘴甜，他說以后我們一起賺錢，一起攢錢，誰也不吃虧。
我信了。
婚后第一個月，他就列了一張表格。
房貸、水電、物業、伙食，所有開銷，一人一半。
精確到幾毛幾分。
他用的是Excel，設了自動求和公式，月底結算，多退少補。
我覺得別扭，但也沒說什么。
獨立就獨立，我一個月一萬二的工資，養得起自己。
但很快我就發現，這個"AA"只對我生效。
他每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