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辦公室里不止他們兩個人,還有靳聞序帶來的助理,聽到他說這種話,恨不得捂住耳朵。
“認真點。”夏知潼屈指叩了叩桌面,義正言辭:“患者禁止調戲醫生?!?br>還挺有模有樣。
他似乎想到什么,嘴角微不可見地翹了一下,以這副慵懶散漫的勁望著她,老老實實回答。
“靳聞序?!?br>“男,28歲,未婚。”
其實大學那會,他們也玩過醫生vs病人的小游戲,最開始,夏知潼一臉痛苦面具,說這種玩法是在挑戰她的醫德。
所以,每當他**她的時候,她都義正言辭說:患者禁止調戲醫生。
夏知潼不知道,她越這樣,靳聞序越想把她按著欺負。
夏知潼將基本信息錄入系統,從抽屜里拿出那份量表測評,遞過去一支筆。
“填了,待會進行下個步驟。”
靳聞序諱疾忌醫,知道自己有病卻不愿意積極配合,誰說都沒用,一意孤行。
夏知潼只想押著他好好***檢查,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
靳聞序掃了眼,不想填:“我就是反胃,食不下咽。”
“如果是這樣,那你該去掛消化內科,而不是心理科?!?br>夏知潼問:“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?描述你看到的以及當時的內心情緒。”
為什么?
因為靳聞序看到她接了別人獻殷勤的早餐,心里很不高興。哪怕分手了,被甩了,他的潛意識里,夏知潼也該屬于他。
“你把早餐吃了?”靳聞序問。
“沒吃,當時沒胃口就帶回家了?!?br>夏知潼說完,立即明白他是占有欲作祟,有些嘆氣,但無可奈何,因為她很清楚,靳聞序骨子里就是病態的人。
就像她二十歲那年,極度渴望被愛。
聞言,靳聞序的臉色稍微好些,不咸不淡嗯了聲,很輕很輕。
夏知潼瞄了他一眼,瞬間從心理科醫生切換兒科醫生:“我不吃它,你會不會心情好點?”
靳聞序裝死不說話。
她知道肯定哄好了,在電腦上開了一些養胃的藥。
突然,靳聞序冷不丁問她:“那你餓不餓?”
熬夜完成一臺手術、沒吃早飯、回家倒頭就睡、醒后又馬不停蹄趕過來。
夏知潼沖他眨眼一笑:“其實我在打車來的路上喝了一盒牛奶,吃了一袋面包。”
靳聞序挪開目光,面無表情想,又對他撒嬌拋媚眼。
真是不長記性,再這樣,他真的會把她綁回家關起來,讓她這輩子再也無法離開。
開了藥,單子打印出來,夏知潼遞給靳聞序的助理,對方接過,立馬溜了。
辦公室安靜了小會,被手機來電鈴聲打破,還是那首聲調略顯清冷的粵語歌:
“習慣越愛越遠的關系……愛情游戲慣例,穿心的美麗……”
靳聞序原本慵懶的坐姿,立馬變得不自然,身體微微繃緊,愕然地看著夏知潼。
那是他很久以前給她唱的歌。
有段時間,夏知潼迷上粵語,但她不想學,就讓靳聞序學了說給她聽。他花了一個月,練得還不錯,在床上和她**,把人哄得暈頭轉向。
夏知潼聽不懂,但不妨礙音色真的很**,低沉撩人,配合靳聞序的輕喘,讓她臉紅心跳。
事后,夏知潼裹著被子窩在男人懷里,拿起手機讓他唱一首粵語歌,說是要錄音,設置成來電鈴聲。
分的哪門子手?
****沒有拉黑,交流軟件沒有刪人,現在就連給她唱的歌都沒有換掉。
靳聞序嘖了聲。
夏知潼沒注意他的目光,接通電話,問怎么了?
孟康霖說:“姐姐,你上次沒回家吃飯,爸媽都很想你,給你準備了一些新鮮水果,讓我給你送去,你現在的住址在哪?”
夏知潼回國后在外面租房,不想被打擾,也就沒告訴他們。
“待會我微信發你地址,放在保安室就行,我下班后去取?!?br>“好?!?br>靳聞序隱隱聽到電話里有年輕男人的聲音,情緒就像英國的天氣,一會一個樣,冷著臉插話:
“你開的藥飯前吃,還是飯后吃?”
夏知潼拿著手機,看了他一眼,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抽了,“飯后?!?br>她掛了電話,翻微信,準備把地址發過去。
突然,辦公桌底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勾她。
第一下很輕,像無意識的試探。夏知潼并未放在心上,而是在想孟康霖的微信在哪?添加的好友太多,找不到了。
靳聞序見她手指劃拉,擺著冷峻的臉,桌子底下,又勾了女人兩下。
夏知潼找到孟康霖,位置發過去。
她挪開手機,低頭一看,桌子下面,靳聞序的腿是真的長,右腿搭著左腿,都伸到她面前來了,露出锃亮的紅底薄鞋,皮鞋尖像是無意間蹭過她的裙擺。
輕輕的、微弱的來回蕩。
也不知道在誘引誰?。。?br>夏知潼想起情到濃時,靳聞序會對她說的話,現在只想還給他。
夏知潼從抽屜里拿出醫用小棍,拍了拍男人的小腿,一本正經道:
“患者禁止騷擾醫生。”
“收回去。”
靳聞序輕描淡寫道:
“夏醫生裝什么?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?”
“……”
察覺夏知潼有奇奇怪怪的愛好那天,他倆恰好要出門吃燭光晚餐。
當時夏知潼坐在客廳的地毯上,在茶幾上看實驗數據。靳聞序換好衣服出來,在她旁邊的沙發坐下,就這樣翹著腿,姿態**ddy,用鞋尖有一搭沒一搭逗她。
夏知潼回頭看見,好像格外喜歡,可憐兮兮伏在他膝蓋上,難過道:
“你也知道我從小爹不疼娘不愛,是個可憐的孩子?!?br>要他紅底薄鞋、衣冠楚楚,還要他像無限包容的人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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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很久,靳聞序的助理才把開好的藥拿回來。
他的效率太慢,以至于讓夏知潼懷疑萬協醫院的藥房人手是不是不太夠,不然她和靳聞序也不會在辦公室多待一個小時。
所以,等夏知潼離開醫院,走到公交站已經是傍晚六點二十。
這會是下班高峰期,等車的人很多。
夏知潼想著反正沒什么事,不著急,挑挑揀揀等有座的空車。
結果,公交車沒等到,一輛黑色庫里南倒是從她眼前來來回回路過七次,想不注意都難。
最后一次,車窗降下,露出靳聞序那張俊美的帥臉,男人表情淡淡,聲線很冷,好像萬分不情愿:
“上車?!?br>他就沒見過像夏知潼這么可憐的人。
做著雙份工作,活得可憐巴巴,沒什么錢,現在好了,還多了一條,連車都沒有,上下班不是公交就是地鐵。
當初分手,得虧給她打了一筆錢,不然非得***流浪。
像他這么好的男人,她卻不知道珍惜。
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