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的審訊室里。

鐵椅子固定在水泥地上。

媽媽坐在上面。**鎖在椅子的擋板上。

對面的桌子后，坐著兩名**。

攝像頭閃著紅光。

**拿出一疊照片，擺在桌子上。

第一張照片，是我腫脹的后腦勺。

第二張照片，是帶血的柜角。

第三張照片，是陽臺的晾衣桿。

**張照片，是弟弟滿是傷痕的胳膊。

“沈女士。根據(jù)法醫(yī)初步鑒定。沈妮妮死于顱腦損傷引起的顱內(nèi)出血。”

**敲了敲第一張照片。

“前天下午五點(diǎn)到六點(diǎn)之間。你在哪里？在做什么？”

媽媽盯著照片上的我。

“我在家。小遠(yuǎn)退步了一名。我讓他跪著。”

媽媽抬起頭。

“我是為了他好。他以后得有出息。我抬手要打小遠(yuǎn)。妮妮過來擋。我收不住手，打在妮妮后腦勺上。她倒下去了。”

**拿起筆。

“倒下之后呢？你做了什么？”

“我?guī)∵h(yuǎn)去吃蛋糕。我給她也買了一塊。”

媽**聲音變高。

“我不知道她死了。她是個(gè)傻子，從來不喊疼。我以為她在裝死嚇唬我！”

**拿出第五張照片。

門縫下洇出的血跡。

“死者流了大量的血。這些血從門縫流到走廊。你沒有看見？”

媽媽靠在椅背上。

“走廊暗。我沒注意。我后來把蛋糕放門口就去廚房了。”

**放下照片。

“昨天沈建國去你家。提出要帶走沈妮妮。你拒絕了。”

媽媽咬著牙。

“他就是來找茬的。他憑什么帶走妮妮？妮妮是我生的。”

**看著記錄本。

“今天下午。你用陽臺的晾衣桿毆打了沈遠(yuǎn)。法醫(yī)在他身上提取到十七處新近的條索狀傷痕。”

媽媽沒有說話。

“毆打之后，你離開了家。為什么離開？”

“我生氣。我氣他不理解我的苦心。我去商場給他買生日禮物。我想買塊好表給他。”

**站起身，雙手撐著桌子。

“你走后，沈遠(yuǎn)走進(jìn)沈妮妮的房間。他用你廚房的水果刀，割開了自己的手腕。”

**拿出最后一樣證物。

一個(gè)帶血的筆記本。

裝在透明塑料袋里。

“我們在沈遠(yuǎn)的抽屜里找到了這個(gè)。他的日記。”

**翻開復(fù)印件。

開始念。

“十月五日。媽今天又打姐了。姐沒哭。我躲在房間里哭。我是懦夫。”

“十月十二日。我考了第二。媽用皮帶抽姐。我跟媽保證下次考第一。媽停手了。我不能再讓姐挨打了。”

“今天。門縫下有血。姐死了。媽把姐打死了。是因?yàn)槲覜]考好。是我害死了姐。”

**合上復(fù)印件。

“沈遠(yuǎn)不是承受不住你的毆打。他是承受不住你把懲罰轉(zhuǎn)嫁在***身上。他認(rèn)為是自己害死了沈妮妮。”

媽媽用力扯動(dòng)**。

鐵鏈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“胡說！我那是教育他們！親姐弟互相擔(dān)待怎么了！”

她拍打著椅子的擋板。

“妮妮已經(jīng)傻了。這輩子就那樣了。可小遠(yuǎn)得有出息啊！他不吃苦怎么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