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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腦子嗡的一聲,像有根弦徹底斷了。
林思甜還在裝模作樣地道歉。
“對不起啊姐姐,我剛才心絞痛,不小心把罐子打破了...”
我恍恍惚惚地抬頭看去,她眼底哪里有一絲的歉意,反而明目張膽地諷刺我。
其他人感到了不對勁,結結巴巴道:“這好像真的是骨灰,還有整塊的骨頭...”
陸瑾庭臉色蒼白,他抬頭想看一看我。
可下一秒,我沖向了林思甜,帶著她,一起滾下了臺階。
“啊!”
林思甜滾落到一邊,臉色慘白地捂著自己肚子。
“好痛,我的孩子!”
一時間,所有人沖向了她。
我捂著流血的額頭,爬上樓梯將母親的骨灰一點一點地收集起來。
林思甜的閨蜜不甘心,憤怒地沖上來,揪住我的領子劈頭蓋臉地打來。
“**,甜甜的孩子要是沒了,我饒不了你。”
她的鞋子踩在骨灰上,肆意地碾壓。
我脖子像被死死掐住,幾乎窒息。
伸手一把將她從我身上拽下,拳頭憤恨地砸下去。
“啊!救命!溫語初要**了,救命啊!”
女人凄慘的叫聲響徹別墅,在沒了剛才囂張的樣子。
可我卻宛如發瘋的野獸,徹底殺紅眼。
直到女人臉上滿是血跡,才有人把我扯了下來。
陸瑾庭的鎮定不復存在,他聲音有些抖,把我死死抱住。
“冷靜點,溫語初,你想**坐牢嗎!”
可我聽不見,我通通聽不見,所及之處,都是我母親的骨灰。
她生前受盡父親的磋磨,死后還要被人這么侮辱。
我恨不得有把刀,把他們都殺了。
于是張開嘴,死死地朝著陸瑾庭的手咬去。
一瞬間,皮開肉綻的血水呼呼涌出。
陸瑾庭疼得額頭青筋暴起。
他猝不及防地松開了我,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。
“溫語初,你真的瘋了,我——啊!”
一個杯子砸了下去,他直接癱倒在地。
在沒了煩我的人,我抱著新裝好的罐子,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別墅。
陸瑾庭暈了沒幾分鐘,慢慢清醒過來,他渾身有些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明白有些東西失控了。
房子里人去樓空,沒一會,有人發現了他,立刻將他送去了醫院。
傷口縫合后,陸瑾庭聽見了外面的吵鬧聲。
林思甜穿著病號服,臉上滿是憤怒與絕望。
看見陸瑾庭時,立刻沖進了他的懷里。
“阿庭,我們的孩子沒了,立刻報警,把那瘋女人抓起來!”
說著,她拿出手機,可電話還沒撥出去,陸瑾庭便拿走了它。
他的聲音很輕,透著疲憊,可還是清晰地傳進了林思甜的耳朵。
他說:“算了。”
林思甜仿佛被一把刀從頭頂劈開。
整個人都傻了。
嘴唇哆哆嗦嗦道:“阿庭你在說什么啊,我們的孩子被她殺了啊!你怎么能偏袒那個**。”
林思甜恨到了極點,她本以為憑借這個孩子,自己能順利上位。
可孩子沒了,孩子爸也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。
她伸出手,攥成拳頭撲打陸瑾庭,眼淚**地落下。
陸瑾庭臉上表情全無,他一把抓住林思甜的手腕。
質問道:“要不是你故意把罐子砸碎,孩子怎么會沒?我沒有找你算賬依舊大發慈悲,你還敢來責問我?”
說完,他用力將她甩到一邊,朝外走去。
林思甜腦子嗡的一聲,她不甘心,于是死不承認地追在他的身后。
“是那個**說我故意的嗎?你怎么能聽信她的話,她在污蔑我!在說了那個罐子里誰知道是什么,有可能是石灰,沙土,泥——”
“夠了!”
陸瑾庭倏地停下腳步,轉過頭呵斥她。
家里的管家已經什么都告訴他了,溫語初的母親在一年前去世了。
那時他正和一個國外模特打得火熱,絲毫沒有注意到什么不對。
陸瑾庭冷冷掃了一眼林思甜,哂笑一聲。
她憑什么覺得自己會娶這么一個貨色。
“從前寵著你是因為你聽話,可如果你是現在這幅模樣,我連一眼都不會看。”
說完,冷冷地推開呆若木雞的林思甜轉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