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“你——!”
蘇挽月臉色一紅。
正要說自己十倍百倍賠都沒問題,忽然想起自己一毛錢都沒有的事實。
“我,我這不是準備問你一下嗎……”
她氣焰歇了下去,看著陸廷舟的眼神都飄忽了。
現在才知道,她以前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。
根本不用想著有沒有錢買,想要,就得到。
幾時有這么憋屈過?
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。
在陸廷舟的指導下,蘇挽月倒上清潔劑,用抹布開始擦。
清潔劑有點刺鼻,抹布粗糙,在手上有點磨得慌,這些都是以前蘇挽月絕對不會碰的東西。
“你看,我說了,我學得很快的!”
蘇挽月朝著陸廷舟抬了抬下巴。
陸廷舟神色莫名,淡淡道:“挺好。”
這才剛開始,才到哪兒呢?
他見蘇挽月做得有模有樣,也沒有再說什么。
工作臺不算小,蘇挽月擦了一會兒,胳膊已經開始發酸。
她長這么大,從沒干過這么累的活,以前在家里,別說擦桌子,就連喝水都有傭人遞到手里。
苦惱的她手換來換去,輪著擦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,她一會兒又覺得這里痛,一會兒又覺得那里痛。
陸廷舟坐在一旁,看似專心擦著扳手,眼角的余光卻一直落在蘇挽月身上。
看著她笨拙的動作,看著她手動作換來換去,一副苦瓜相。
他本以為這嬌小姐撐不過十分鐘,要么喊累,要么哭鼻子。
沒想到她雖然笨手笨腳,卻沒有直接甩手不干,心底的某些偏見,頓時散去了一點。
“陸廷舟!好痛啊我的手!我不能干這個了!”
蘇挽月的嗓音帶著哭聲,嚎叫起來。
陸廷舟手一頓。
得了,高估了這女人。
蘇挽月的右手又痛又麻又*,她舉著手,急得不行。
“你快來啊,陸廷舟!我的手,是不是要廢掉了!”
她是真的怕,那只手已經開始發紅了!
陸廷舟放下扳手,抹布放在上面,不緊不慢走過去,只是淡淡掃了一眼:“這點痛扛不住?我還以為蘇小姐的手是大出血了,結果連個破口子都沒有,一個打工的,你有什么嬌氣的資格?”
蘇挽月所有的話語哽在喉頭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這個男人,居然在她手疼得快要廢掉的時候,說出這么刻薄的話!
她是不是喜歡錯了人?
蘇挽月吸了吸鼻子,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:“我不是嬌氣,你沒看到都紅了嗎?萬一發炎了怎么辦?留疤了怎么辦?你又不肯娶我,以后我沒人要了怎么辦?”
她越說越委屈,眼淚終于忍不住,滾落下來。
陸廷舟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這種時候了,還不忘勾引自己,這女人……
現在的蘇挽月眼腫泡還沒消,又哭起來自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陸廷舟沉默了幾秒,終究還是沒再說更難聽的話,只是語氣依舊冷硬:“行了,別哭了。我看看。”
能有多嚴重?不就是嬌小姐沒干過活,一下子受不住罷了。
“真的很痛……”
蘇挽月抽了抽鼻子,伸著已經開始**辣的手給他看。
這一看,陸廷舟的眼神就凝住了。
蘇挽月白皙細膩的手掌心,居然磨出了一個小小的血泡!
整只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泡了這個清潔劑,居然還發紅了,也有些水腫。
蘇挽月還在哭卿卿:“我沒有騙你,真的好痛的……”
“過來,先洗洗手。”
陸廷舟手指蜷了蜷,冷著臉:“要先消毒。”
“蠢死了,不會問我要手套嗎?”
“我,我哪里知道嘛!你又沒說!”
“行了,過來。”
他幾步就到了里間去,蘇挽月舉著手,哭喪著臉跟在后邊,眼淚掉個不停。
“洗手啊!愣著做什么?連手都不會自己洗是嗎?”
又挨罵了,蘇挽月委委屈屈地自己伸手去洗。
“啊——!”
看她不敢仔細清洗,陸廷舟直接上手,一只手捏住她的腕子,另一只手仔仔細細幫她洗干凈。
蘇挽月痛得掙扎起來:“我自己洗!”
“不洗干凈,清潔劑殘余會讓你的手潰爛,發脹,流膿……”
身后,陸廷舟低沉的嗓音猶如**低語。
他還沒說完,蘇挽月就不掙扎了。
她眼淚又開始掉了,鼻音更重了:“我洗,我洗,我的手不會真的要爛掉了吧?”
“這么點破皮,怕什么!”
“嗚嗚嗚嗚——”
洗個手折騰了這么久,陸廷舟也是沒脾氣了。
等到徹底消毒完,上完了藥,蘇挽月跟個受氣小媳婦兒一樣縮在角落的小矮凳上。
她手上還在鉆心地痛,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,渾身也是酸痛的。
“陸廷舟,對不起,耽誤了你這么久的時間……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為什么自己只是干點活,都干不好。
在蘇家,她十指不沾陽**,哪怕是插花、畫畫,都有傭人在旁伺候。
她以為只要努力,就能做好,卻連最基礎的雜活都做得一塌糊涂。
現在明白,為什么爸爸媽媽和哥哥們那么篤定,她一定會回去了。
她甚至自我懷疑,是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回家去……?
蘇挽月眼睛都哭得痛了,又怕被陸廷舟嫌棄,只能咬著唇,壓抑著嗚咽聲。
一旁的陸廷舟瞥了眼蘇挽月,女人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小臉蒼白得沒半點血色。
他垂著眼收拾散落的碘伏瓶和棉簽,沒應聲,一收拾完了,就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蘇挽月頓時滿臉無措。
“陸廷舟!你去哪兒?”
但陸廷舟只留給她一個冷酷的背影!
蘇挽月連忙追著往門口走了走,陸廷舟的身影卻消失在門外。
她僵在原地,看著外面,手腳冰涼。
他就這么走了?什么意思?
蘇挽月心慌得不得了,這條街不算旺,但白天也是有人來來往往。
況且昨天,她還是在這附近被怪人尾隨著,陸廷舟一走,她就害怕。
似乎越是害怕,越是要來什么。
一輛黑色跑車“咻”地甩到了店門前。
前座下來一個陌生男人。
瘦瘦的高個兒,穿著不合身的舊西服,梳著***。
他一進來就到處看:“老板呢?不在嗎?”
視線落在蘇挽月身上的時候,他粗狂的眉毛輕挑了一下:“喲,小姑娘,你是老板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