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旭，你上周三下午，到底去了哪？"
叉子停在半空。
"教研會。說了多少遍了。"
"那婦產醫院的掛號單怎么在你車上？"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不是心虛的笑，是惱怒的笑。
"你查我車了？"
"副駕駛腳墊下面，掉出來自己看見的。"
"那是我陪老周的老婆去掛急診！她那天突然不舒服，老周出差走不開，臨時讓我幫個忙。掛號單掉我車上有什么好奇怪的？"
他扯了把餐巾紙擦嘴，越說越順溜："紀衍，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？三年沒上班，天天在家圍著灶臺轉，是不是人都轉傻了？"
"什么意思？"
"什么意思？你自己想想你這三年都干了什么。"他摔了叉子，聲音拔高了，"人家溫笛名校畢業，每天備課到凌晨，上周公開課拿了全校第一。你呢？你拿什么跟人家比？你有什么資格用那種骯臟的想法去揣測一個認真工作的姑娘？"
蛋糕盒還攤在桌上，奶油開始塌。
我沒吭聲。
他緩了口氣，像是覺得自己剛才太兇了，又補了一句："我不是要跟你吵。就是你這個狀態不行，總疑神疑鬼的，該去看看心理醫生。"
我說好。
他愣了一下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好，我去看。"
那天晚上我睡客房，沒關手機。臨睡前刷了一下朋友圈。
溫笛的朋友圈更新了，配了張窗外雨景的圖。文案寫著：
"大雨天有人撐傘，檢查結果一切平安。某人說會一輩子負責哦。"
定位——城西錦和私立婦產。
離我們小區步行十二分鐘。
我端著手機把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。她的頭像是側臉，低馬尾，扎著一根淡**的綢帶。看著就乖，就干凈。
我放下手機，進臥室拉開衣柜開始收拾。
莊旭從客廳走過來，靠在門口看著我往行李箱里塞衣服。
"你干什么？"
"出去住幾天。"
"住哪？"
"酒店。"
他抱著胳膊，嗤地笑了一聲："你卡里那幾千塊私房錢，夠住幾天？三星的你住三晚，想住五星的你撐不過兩天。"
我沒理他。
"想通了自己回來。"他走到客廳坐下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傳到臥室。"門密碼我不改，你隨時能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