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你懂不懂規矩啊。定金能退嗎？”
“再說了。你住在這套房子里不是挺好的嗎。”
這套房子。
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小兩居。
結婚后，陳凱一家三口理所當然地搬了進來。
我的書房被改成了陳嬌的臥室。
我的衣帽間被婆婆堆滿了雜物。
我每天只能在客廳的茶幾上加班畫圖。
“蘇念。”
陳凱走過來。
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流水單。
撕成碎片。
扔在地上。
“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。”
“這房子雖然小點，但也能住。”
“你趕緊去做飯。嬌嬌開了一天車累了。”
我看著地上碎成紙屑的流水單。
胃里的絞痛讓我幾乎站不住。
我沒有吵，也沒有鬧。
因為我知道，跟吸血鬼講道理，只會流干最后一滴血。
我彎下腰。
把地上的碎紙片一點點撿起來。
陳凱在背后嗤笑了一聲。
“早這樣不就結了。非要找不痛快。”
我把紙屑扔進垃圾桶。
轉身走向廚房。
廚房的門關上。
我靠在門板上。
冷汗濕透了后背。
我拿出手機。
打開了一個二手房交易軟件。
點擊，**出售。
價格比市場價低百分之二十。
要求：全款，急速過戶，買家需自行清退現有住戶。
發完信息。
我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外面傳來陳嬌的笑聲。
“哥。明天你陪我去買幾身衣服吧。這車得配點好行頭。”
“行。拿你嫂子的卡去刷。”
陳凱的聲音透著理所當然。
我打開水龍頭。
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手指。
“蘇念！你磨蹭什么呢！還不快點炒菜！”
婆婆在外面拍門。
我關掉水龍頭。
擦干手。
“這就來。”
02
第二天上午。
陳凱和陳嬌拿著我的副卡出門了。
婆婆去樓下跳廣場舞。
家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門鈴響了。
我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。
寸頭，脖子上隱約露出一道疤。
“看房的？”我問。
“是。”他點點頭。
聲音很粗。
“中介說你這套房子急售。價格能再壓壓嗎？”
“全款的話。可以再降五萬。”
我讓開身子。
他走進來。
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。
“房子不錯。就是東西太多了。”
“很快就會清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