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掏出手機。
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喂，行政部嗎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通知下去，明晚公司全體聚餐。”
“地點，就定在樓下餃子店正對面的那家鴻運酒樓。”
“對，三百人。”
02
掛了電話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家餃子店。
店名叫“老地方手工餃子”。
曾經，這里確實是我的老地方。
從明天起，不是了。
我回到公司。
頂層，我的辦公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，正對著樓下的十字路口。
鴻運酒樓的招牌，金光閃閃。
它的斜對面，就是那家小小的餃子店。
不起眼，甚至有些破舊。
行政總監很快打來電話。
“周工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鴻運酒樓那邊聽說是我們公司三百人的大單，把整個二樓都給我們包下來了。”
“他們經理一個勁地問，您有什么特別的指示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告訴他們經理。”
“明晚七點，所有員工在酒樓門口集合。”
“等我到了，再一起進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行政總監的效率很高。
我很滿意。
一下午，我都在處理工作。
仿佛中午的事情，從未發生過。
傍晚，我沒有加班。
準時下班。
路過餃子店。
店里依舊人來人往。
女老板在人群中穿梭，臉上掛著熟練的笑容。
她看到我。
眼神里閃過不屑。
仿佛在看一個被她戳穿的跳梁小丑。
我面無表情地走過。
第二天。
我照常上班，開會，處理文件。
中午，我沒有再去餃子店。
叫了一份外賣。
下午六點五十分。
我走出辦公樓。
夕陽的余暉，給整個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。
鴻運酒樓門口，已經人山人海。
黑壓壓的一片。
那是我公司的員工。
三百人，把酒樓門口的廣場占得滿滿當當。
他們朝氣蓬勃，衣著光鮮。
是這座城市里最精英的一群人。
他們的出現，讓整條街都變得擁擠起來。
很多人在圍觀。
當然，也包括對面餃子店的女老板。
她正靠在門框上。
抱著胳膊。
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。
在她看來。
我這個“窮鬼”，大概是被這場面嚇到了。
或許，她以為我也是來看熱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