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沒了力氣，是我請了三個月假在醫院守著。她夜里失禁，是我換的床單。她大**失禁，也是我端的盆。她發脾氣把藥碗摔到我腳邊，我彎腰一片一片撿，手被割得流血，都沒敢在她面前皺一下眉。
那時候周明川握著我的手，說，晚晚，有你真好。
我還真信了。
“去年什么時候？”
“去年十月。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地一下。
去年十月，我生日那天，他說公司****不開，先借我五萬塊，我二話沒說轉了。第二天婆婆住院，護工請不起，也是我辭了工作回家照顧。
同一個月，**把房子過給了周倩。
而我，像個傻子一樣，被他們一家人拿真心吊著轉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周明川皺眉，“晚晚，房子本來就是**，她想給誰是她的自由。周倩離婚了，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，媽偏心她一點也正常。再說，那套房咱們也沒住，跟咱們有什么關系？”
我盯著他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十年夫妻，我第一次發現，原來一個人說話可以這么輕。
輕得像把你這十年的委屈、辛苦、犧牲，全都抹平了。
“那我這十年算什么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想拉我。
“你別上綱上線。媽平時不一直把你當親閨女嗎？你生病她也惦記，你回娘家她也給你裝東西。你怎么就非盯著一套房子不放？”
我退開一步。
“我盯的從來不是房子。”
“那你盯什么？”
“我盯的是，你們嘴上叫我一家人，真到分東西的時候，我連知情權都沒有。**生病的時候我是家屬，是提款機，是保姆，是簽字的人。可到你們覺得該算賬的時候，我成了外人。”
周明川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這里是醫院，別鬧。”
鬧。
我看著亮著燈的手術室，突然就沒脾氣了。
對啊，鬧什么呢。
十年了。
但凡他們真的把我當過自己人，今天都不會是這個樣子。
我把那張已經揉皺的繳費單塞進包里，轉身坐到長椅另一頭，再也沒看他。
三個小時后，手術結束，婆婆轉進監護室。
醫生出來說暫時脫離危險，但后續還得住院觀察，費用不會少。
周明川松了口氣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晚晚，卡里還能再墊多少？我這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