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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師師對他芳心暗許，不惜以命相脅想嫁他。
**人恰好想上三皇子的大船，這件事就這么順水推舟了。
沈端來找我的時候，我正在帳篷里給他縫戰袍，針腳歪歪扭扭的。
我縫了拆、拆了縫，手指頭上全是針眼。
他說：“昭昭，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?！?br>我說：“你說?！?br>他說：“我要娶**嫡女?！?br>我的手頓了一下，**進了指腹，冒出一顆血珠。
我看了看那顆血珠，又看了看他，問：“那我呢？”
他說：“你還是你，只是名分上……可能要委屈一下?！?br>我沒太聽懂。
我爹是北地富商，家里就我一個女兒，從小把我當眼珠子疼，我要什么給什么。
我娘走得早，我爹怕我受委屈，連繼室都沒續。
我活到十八歲，最大的煩惱是今天穿紅的還是戴綠的。
名分這種事，我壓根沒概念。
我以為只要沈端的心在我這兒，有愛就夠了。
所以我點了頭。
我甚至覺得自己很懂事，很識大體，是個賢內助。
我親手把自己的嫁衣疊好，收進箱底，看著李師師穿著大紅嫁衣嫁進來。
敬茶的時候我跪在她面前，把那杯茶舉過頭頂。
她接過茶，抿了一口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那時候我不知道那個笑是什么意思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那是一個贏家對輸家的憐憫。
04
李師師進門后，沈端對我的態度沒怎么變。
還是隔三差五來我屋里坐坐，跟我說說話。
我也沒覺得日子有什么不好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想去參加常夫人辦的賞花宴，被門房攔了下來。
門房說：“虞姨娘，大娘子吩咐了，外頭的宴會，沒有她的允許，姨娘不能出門。”
我說：“可是常夫人特意請了我?！?br>門房笑了笑，那笑容跟李師師如出一轍，“姨娘，常夫人請的是沈家的大娘子們，您是姨娘，不在邀請之列。”
我當時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拿著精心挑選的見面禮，是我爹從北地托人捎來的上好鹿茸。
風灌進領口，吹得我渾身發冷。
后來我才慢慢品出妻妾之間的不同。
從前我是沈端的大娘子，出門坐馬車，進門走正門，家里的賬本歸我管，下人的差事歸我派。
如今我是妾室，出門要報備，進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