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后——或者說，直到我重生后回憶起那些零碎的細節，才拼湊出完整的因果。
"行，我明天去。"我答應得很痛快。
柳萍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干脆。
上輩子的我肯定會勸她別信這些歪門邪道，然后被她罵回來。
"那就先謝謝姐了。"她笑了笑，繼續低頭剪輯視頻。
我轉身進了廚房，把灶上的火關了。
鍋底還剩半碗催仙湯的殘渣，黑乎乎的，散發著說不清的腥甜。
我把殘渣倒進泔水桶里，順手把那把剪刀洗干凈，放回抽屜。
婆婆跟了進來。
"老大家的，你今天表現不錯。"她難得夸我一句，但語氣里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，"以前就你事多，又是醫院又是檢查的，搞得萍萍心情不好，影響胎氣。"
"媽說得對，以前是我不懂事。"
婆婆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我看著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框后面，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
2
第二天我去鎮上取了快遞。
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子，外面裹了好幾層**的符紙，封口處滴了蠟。
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還沒打開就有一股說不清的陰涼感，大熱天的，握著那個盒子我手心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三千八到付，我用柳萍給的現金付了款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拐進了紀陽老街的一條巷子。
巷子盡頭有家雜貨鋪，老板老周頭，八十多歲了，以前是跑江湖的，后來白內障瞎了一只眼，就在這兒擺了個攤賣些老物件。
"周叔，我婆婆家堂屋神龕下面壓著一塊老銅鏡，她說是我公公在世時候請回來的，鎮宅用的。您知道那是什么來路嗎？"
老周頭吧嗒吧嗒抽著旱煙，渾濁的獨眼瞇縫起來。
"老陳家那塊？我當然知道，你公公當年花了整整兩千塊從我這兒買走的。正經道士開過光的辟邪銅鏡，壓的就是宅子底下那口老井的陰氣。紀陽這片地，十戶有九戶底下是亂葬崗子，沒那面鏡子壓著，你們家早出事了。"
"那如果把鏡子拿走呢？"
老周頭的煙桿子停在半空，他轉頭看我，那只好眼珠子在眼眶里轉了一圈。
"拿走？你瘋了。"
"我就隨便問問。"
我買了兩斤散裝花生米，走了。
回到家，柳萍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