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的拖尾，像童話里公主穿的那種。我抱著婚紗轉了好幾個圈，高興得像個小女孩。這輩子，我打開盒子，看到那件婚紗，心里沒有任何波瀾。因為它不是我夢想中的樣子，是宋清婉夢想中的樣子。這件婚紗，是陸司珩按照宋清婉的喜好訂做的。宋清婉喜歡蕾絲，他就做蕾絲。宋清婉喜歡長拖尾，他就做長拖尾。宋清婉喜歡露背，他就做露背。他娶的是我，但心里想的是她。

“好看嗎？”他問。

“好看。”我笑了，笑得很甜。

他把婚紗放在床上，走過來從后面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肩膀上，聲音很輕很柔：“知意，我會對你好的。這輩子，我只愛你一個人。”

上輩子，聽到這句話，我的心跳得像擂鼓，臉紅了，耳朵也紅了，整個人像泡在蜜罐里。這輩子，我聽到這句話，只想笑。因為他說的“你”，不是我，是宋清婉。他抱的是我，想的是她。他吻的是我的頭發，念的是她的名字。他這輩子說的每一句情話，都是對她說的。我只是一個傳聲筒，一個替身，一個他用來填補空虛的玩偶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我說。他抱得更緊了。他不知道，我笑的時候，眼睛是冷的。

婚禮那天，來了五百多人。五星級酒店，水晶吊燈，鮮花拱門，八層大蛋糕。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。我穿著那件白色婚紗，挽著他的手臂，走過長長的紅毯。他低頭看我，眼里全是溫柔。賓客們在鼓掌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擦眼淚。多感人啊，多浪漫啊。如果他心里想的是我的話。

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，司儀問：“陸司珩先生，你愿意娶沈知意小姐為妻嗎？無論貧窮還是富有，疾病還是健康，都愛她、尊重她、保護她，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？”

他看著我，深情款款：“我愿意。”

臺下掌聲雷動。

然后司儀問我：“沈知意小姐，你愿意嫁給陸司珩先生嗎？”

我看著陸司珩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愿意。”

我愿意。這三個字，上輩子我說過一次，然后在地獄里活了五年。這輩子我再說一次，這一次，我要把他送進地獄。

婚宴上，他喝了很多酒。一杯接一杯，敬了這個敬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