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，我才真正體會到。

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
為了平息**。

林夫人逼著林向煙打了司夜寒的孩子。

她出院后，也再沒和我提起。

只是白著臉和我道歉。

從那后，她對我越發歪纏。

口口聲聲為了恩師，為了雙胞胎，要求得我原諒。

我以為她是彌補，是懺悔。

可她床第間眼神幽深迫人。

仿佛將我當成仇人。

那時我不明白她的意圖。

直到她診出有孕的第三個月。

她派人將我綁了起來。

然后喊來了司夜寒。

我流著淚求她。

吼破嗓子，喊著「孩子」！

可林向煙只是嫌我聒噪，用內衣堵住我的嘴。

連她掌心的紋身也換成了司夜寒。

燈光驟亮，大床晃了整整一夜。

孩子最終化為一灘血水。

我悲憤交加，暈死過去。

昏迷前，她拽著我頭發，咄咄逼人。

「**的命，我用婚姻來補償還不夠嗎？」

「你害死夜寒的孩子，還他一個孩子，不過分！」

「他的痛，我要你千百倍的奉還！」

林向煙向來執拗。

少年時，她說一定能戰勝自閉癥，后來果然站上國際舞臺侃侃而談。

父親確診植物人時，她跪在病床邊向我求婚，后來我成了人人艷羨的贅婿。

現在她也親手扼殺了我的孩子。

用這樣屈辱的方式。

扼殺我，踐踏我。

我在疼痛和絕望中，像一具死尸，卻不敢真的死。

原來活不成死不成。

是這樣煎熬。

我在醫院醒來的第二天，醫生惋惜的告訴我。

「陳先生，你父親昨晚走了。」

「走的安詳，沒有受罪。」

那一瞬，我不知該解脫還是該難過。

我拖著病體給爸爸辦喪事。

他教練生涯帶過的學生，全來到靈堂吊唁。

除了林向煙。

我忍著悲愴，給她打電話。

她卻對著話筒嗤笑：「他睡一晚五萬的療養艙，比我睡得都好，怎么舍得死？」

「我忙著給夜寒的狗送終呢，沒事別來煩我!」

電話開的免提。

那一刻，全靈堂一片死寂。

作為我父親用命救回來的學生，在她眼里。

我爸的命，甚至不如一條狗。

有交好的朋友問：「雙胞胎不來送送外公嗎？」

我苦笑。

電話打了，他們卻說：「老不死走了挺好，這下你也可以滾了，不用死活賴在林家！」

半年過去，我爸的墳頭長出了青草。

林向煙也不知道他走了。

在我提出離婚時，簽字特別爽快。

她以為還能拿捏我。

以為我過幾天就會跪在腳邊求她，所以給了我更私密的號碼。

但是。

我再也不會求她了。

送麗薩上車時，我指了指她懷里的文件夾。

「十幾年的記錄全在這，丟了就沒了，你好好保存。」

麗薩抿著唇，囁嚅半天。

也只紅著眼點頭。

她不知道還能說什么。

只在坐上車后，朝我揮手。

算是告別，也算是祝愿。

車子開到老遠，麗薩像是有所感的回過了頭。

只一眼，她整個身子驟然發抖。

她顧不得林向煙在參加熱身賽，還是撥通她的電話。

「隊長……生哥燒火**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