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有。
大家都有意無意地躲著我。
周陽成了新的技術權威。
所有人都圍著他轉。
“周工，這個圖紙您給看看。”
“周工，那個閥門好像有點問題。”
周陽很享受這種感覺。
他穿著一塵不染的工裝，背著手，在車間里踱步。
指點江山，意氣風發。
他甚至不再喊我師傅。
只是偶爾路過我身邊時，會用眼角的余光瞥我一下。
像在看一個被時代淘汰的舊零件。
我樂得清閑。
把自己的工位打掃得干干凈凈。
機器擦得锃亮。
然后就坐在那里，喝茶，看報。
好像真的提前進入了退休生活。
上午十點。
3號核心切削機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異響。
聲音很細微。
像一根針掉在地上。
車間的噪音很大，沒人注意到。
除了我。
我端著茶杯的手，穩穩地停在半空中。
來了。
我喝了口茶，茶水溫熱。
心里卻一片冰冷。
周陽正被一群人簇擁著，檢查一臺壓力機。
他對3號機的異響一無所知。
他那份PPT里，可沒寫過這臺機器的正常噪音該是什么分貝。
我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拿起掃帚，開始掃地。
把機床邊的鐵屑，一點點掃進簸箕。
動作不緊不慢。
中午在食堂吃飯。
周陽坐到了我的對面。
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年輕的工人。
“許師傅，最近挺清閑啊。”
他用筷子敲著碗邊，語氣輕佻。
“是啊，托你的福。”
我埋頭吃飯。
“時代變了，老師傅也該享享清福了。”
“有些東西，不是靠經驗就能解決的，得靠科學。”
他開始高談闊論。
講他的“數據化管理”，“智能化生產”。
周圍的年輕人聽得連連點頭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吃飯。
吃完最后一口，我放下碗筷。
“慢用。”
我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“師傅。”
周陽突然叫住我。
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說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劉廠長說，下個月開始，我的工資提到八千，另外，廠里準備給我配個獨立辦公室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睛一直盯著我。
想從我臉上看到嫉妒，或者憤怒。
他失望了。
我只是點了點頭，淡淡地說：
“挺好，恭喜你。”
我的平靜，讓他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