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。
“他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終究還是問出了口。
不是關心，只是不想再被無端牽連。
“這個……電話里不方便說，情況比較復雜，您方便來醫院一趟嗎？”
“不方便。”
我直接拒絕。
“我說了，我們沒關系了，他的事，你們聯系他的其他家人。”
說完，我就想掛電話。
“哎，許女士您別……”
我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，直接掛斷了通話。
世界清凈了。
念安抬起頭，大眼睛里帶著擔憂。
“媽媽，是誰的電話？”
“沒事，一個打錯的電話。”
我對他笑了笑，把所有情緒都藏了起來。
我不想讓那個男人，再影響我們母子倆的生活。
可我剛放下手機，它就跟催命一樣再次響起。
這次，是一個熟悉的號碼。
婆婆劉玉梅的。
我皺起眉頭，劃開接聽，但沒說話。
電話那頭，立刻傳來了劉玉梅焦急又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許婧！婧婧啊！你總算肯接電話了！”
她的聲音不再是半年前的刻薄與指責，而是充滿了討好和哀求。
我依舊沒說話，只是冷冷地聽著。
她大概是沒聽到我回應，聲音更急了。
“婧婧啊，媽知道以前是媽不對，是周家對不起你！”
“你就看在念安的份上，看在你和周毅夫妻一場的份上，救救他吧！”
我聽到這話，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救他？
當初他把我往死里打的時候，誰來救我？
“你找錯人了。”
我終于開了口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想救他，找**，找**，找他妹，別找我這個外人。”
“婧婧！我們都在醫院啊！醫生說，說只有你能……”
劉玉梅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跪下了。
“只有我能什么？”
我追問。
是缺錢嗎？
他們周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，但也算殷實，不至于拿不出醫藥費。
那還能是什么？
電話那頭，劉玉梅支支吾吾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就在我快要不耐煩的時候，電話里傳來周莉搶過電話的聲音。
“嫂子！我哥快死了！你趕緊過來一趟！”
周莉的語氣雖然還是那么沖，但明顯帶著哭過的沙啞和壓抑不住的恐懼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快死了？
那個半年多前還像頭野獸一樣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