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爽。”
“也就是看她每天辛辛苦苦帶來的份上，我才勉強吃吃的。”
一股寒意，瞬間從我的腳底板竄上天靈蓋。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那些我每天清晨六點半掙扎著起床的困意。
那些我在菜市場為了一塊新鮮里脊跟大媽討價還價的場景。
那些我切菜時，不小心劃到手指的刺痛。
這三個月里所有的善意和付出，在這一刻，被她輕飄飄的一句“不值10塊錢”砸得粉碎。
原來，在她的世界里，我的心意，我的時間，我的勞動，只值一個冰冷的、帶著鄙夷的數字。
我都能想象出她說話時撇著嘴，一臉嫌棄的表情。
真是諷刺。
天大的諷刺。
我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。
然后，我轉過身，面無表情地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。
隔斷后，周苗苗正和另一個實習生繪聲繪色地吐槽著，看到我突然出現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她手足無措地站起來，眼神躲閃，像一只被抓了現行的小老鼠。
“姜……姜遙姐……”
另一個實習生尷尬地低下了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我沒有看她，徑直走到周苗苗面前。
當著她的面，我把我準備給她的那個保溫飯盒，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打開了卡扣。
飯菜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那金黃的糖醋里脊，還冒著熱氣。
周苗苗的臉色煞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學……學姐，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。
我提起飯盒，走到旁邊的垃圾桶前，手一斜。
米飯、里脊、西蘭花、厚蛋燒……
那些我花了心思和時間準備的食物，就這么一股腦地被倒進了黑色的垃圾袋里。
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茶水間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有驚訝，有錯愕，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。
我把空了的飯盒扔回桌上，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沒什么。”
我看向她，眼神冰冷得沒有一點溫度。
“怕這不值10塊錢的飯，臟了你的嘴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她那張由白轉紅，再由紅轉青的臉。
也不再理會她那瞬間漲滿淚水的眼眶。
我拿起屬于我自己的那份飯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