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塊五。
劉濤發來微信轉賬請求。
備注：奶茶AA。
我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杯，十五塊。
順手翻了翻記錄，最近一個月他發了二十三條AA請求。
最小的一筆，兩塊五。
一瓶礦泉水。
“對了，”他抿了口奶茶，“我媽下周手術，你那五十萬，明天轉給我。”
我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我點開手機計算器。
1.
“你嗯什么意思？同意了？”
劉濤放下奶茶杯看我。
“我想一下。”
“有什么好想的？我**命，五十萬都不值？”
“我說想一下。”
他不說話了，拿起手機開始刷短視頻。
十分鐘后他又發了條AA請求——剛才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兩個飯團，十四塊，他要我轉七塊。
我轉了。
晚上回家，**從醫院打來電話。
“琳琳啊，濤濤跟你說了沒？媽這個手術不做不行了，醫生說越早越好。”
“說了，媽。”
“你看你手里不是有點錢嘛，媽知道你存了五十萬——”
我沒問她怎么知道的。
“媽，我跟劉濤商量一下。”
“哎喲，你倆還用商量？你是他老婆啊。”
掛了電話，劉濤從衛生間出來。
“我媽打電話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趕緊轉吧，拖什么。”
“你的呢？”
“我的什么？”
“你的存款。手術費你出多少？”
他愣了一秒，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每月就那點工資，還完車貸交完AA剩不了多少。我卡上頂多七八萬。”
“七八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掙八千五一個月，每月交四千二的AA，剩四千三，六年，光這一項就該有三十萬。”
他沒接話。
“七八萬。那其他錢呢？”
“你怎么跟查賬似的？”他聲音高了，“我平時不花錢啊？我不買衣服不吃飯啊？”
“你上個月買了雙一千八的鞋。”
“怎么了？我自己掙的錢自己花不行？”
“行。我自己掙的錢我也可以自己花。”
“方琳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是我老婆，我媽做手術——”
“我沒說不出。我說我想一下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摔門進了臥室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打開微信轉賬記錄，從六年前翻起。
翻到一雙鞋。
上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