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文檔，合上電腦。
起身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最底下那個帶鎖的抽屜。
鑰匙轉動，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抽屜里東西不多：一個鐵皮盒子。
我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幾封已經泛黃、邊角起毛的信，一枚褪色的校徽，還有一張拍立得照片。
照片上的少年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，站在縣城中學掉漆的乒乓球臺旁，對著鏡頭笑得有些靦腆。
眼角那顆淚痣，在縣城昏暗的天光下，依然清晰。
我伸出手指，很輕地拂過照片上他的臉。
“清辭。”我低聲說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幾乎聽不見。
“他終究不是你。”
“就快……結束了。”
........
“夜色”是陸司辰那圈人最常去的場子。
貴，私密性好。
我到的時候，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。
陸司辰坐在正中的沙發上，旁邊是宋薇。
她穿了條黑色吊帶絲絨長裙，卷發松松挽起，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。
正側著頭，在陸司辰耳邊說著什么。
陸司辰微微偏頭聽著，嘴角掛著點很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我見過——漫不經心，但透著點難得的耐心。
通常只在他心情極好，或者面對極熟悉的人時，才會流露。
“嫂子來了！”周揚眼尖，先看見我，喊了一聲。
包廂里說笑的聲音靜了靜，好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打量，探究，看好戲。
我今天穿了件簡單的奶白色毛衣，淺色直筒褲，平底鞋。
頭發扎成低馬尾，素面朝天。
站在這里，和滿屋子的珠光寶氣、精致妝容格格不入。
像個誤入大人游戲場的***。
陸司辰抬頭看過來，朝我招招手。
“晚晚，過來坐。”
我走過去，在他另一側坐下。
宋薇這才慢悠悠轉過臉，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從頭發絲到腳，然后彎起紅唇，笑了。
“這就是司辰現在的女朋友？”
她聲音甜潤，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居高臨下，“你好呀，我是宋薇。司辰的……前女友。”
她特意在“前女友”三個字上加了重音。
我點點頭，“蘇晚。”
“知道。”
宋薇端起桌上的酒杯，輕輕晃了晃，猩紅的酒液掛在杯壁，“常聽司辰提起你，說你特別……乖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波流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