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？那怎么夠花？下個月的房貸怎么辦？你的那些護膚品怎么辦？”
他的語氣里，全是責備。
仿佛辭職是程悅的錯，是她不懂事。
程悅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許陽，我們結婚三年，你每個月給我多少錢？”
許陽的臉色一僵。
“我……我的工資不是都用來還車貸，還有日常開銷了嗎？”
“你的車貸一個月五千，日常開銷？你是指你買游戲裝備，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吃飯喝酒的開銷？”
程悅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許陽心上。
這個家的房貸，是她在還。
家里的水電煤氣，是她在交。
就連婆婆王美蘭每個月兩千塊的“零花錢”，也是她給的。
許陽一個月一萬二的工資，除了他自己花，一分錢都沒給過家里。
現在，她失業了，他第一反應不是關心她，而是擔心下個月的房貸。
程悅的心，又冷了幾分。
王美蘭見兒子被說得啞口無言，不樂意了。
“程悅你什么意思？我兒子賺錢不辛苦嗎？男人在外面打拼，花點錢怎么了？”
“再說了，你不就是仗著自己能賺幾個錢嗎？現在工作沒了，我看你還怎么橫！”
程悅不想跟他們吵。
她轉身回了房間。
身后傳來王美蘭尖酸刻薄的聲音。
“沒了工作，就是個廢人！”
“明天趕緊出去找工作！我們家可不養閑人！”
程悅關上房門，將那些噪音隔絕在外。
廢人？
她從來不靠任何人。
以前不是，以后更不是。
她躺在床上，拿起被她關機了一整天的手機。
按下了開機鍵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然后開始瘋狂**動。
無數的未接電話提醒和短信，像潮水一樣涌了進來。
屏幕上，密密麻麻，全是同一個人的名字。
周啟明。
她的前老板。
程悅掃了一眼，未接來電，180多個。
短信，200多條。
她隨手點開幾條。
“程悅，你在哪？快回電話！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氣，但你不能這么不負責任！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回來我們好好談！”
“別鬧了行不行？算我求你了！”
程悅的臉上，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繼續往下滑。
最新的一條短信，是在五分鐘前發來的。
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