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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蕓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程悅，話不能這么說。”
“這是公司的正常人事調整，也是為了激勵你未來更努力地工作。”
“畢竟，你也不想一直停滯不前，對吧？”
程悅看著她，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激勵？
用剝奪的方式來激勵？
這是她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。
她懂了。
公司不是要激勵她。
公司是要逼她走。
那個三千萬的單子，后續的維護工作才是最輕松，利潤最豐厚的部分。
只要簽了合同，后續基本就是坐著收錢。
公司是想把她這只“驢”趕走，然后把最肥的這塊“磨”，交給某個關系戶。
比如，老板的小舅子，那個剛進公司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。
想明白這一層，程悅心里最后一點波瀾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厭惡。
她不想再跟劉蕓廢話。
她拿過桌上那張A4紙，看都沒看。
直接從自己的包里，拿出了一支筆。
又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是她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。
她刷刷刷在辭職信上簽下自己的名字，日期。
然后將辭職信推到劉蕓面前。
“行，那我走。”
她的動作干脆利落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劉蕓臉上的假笑徹底凝固了。
她愣住了。
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。
程悅可能會哭，會鬧，會據理力爭，會請求公司再給一次機會。
她連應對的話術都準備好了。
但她唯獨沒有想到，程悅會這么平靜。
平靜地，直接遞上了辭職信。
“程悅，你……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你開玩笑的吧？”
程悅站起身，開始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。
一個水杯，一個靠枕，還有一盆養了三年的多肉。
東西不多，一個紙箱就裝完了。
“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？”程悅淡淡地說。
她的目光掃過劉蕓驚愕的臉，沒有停留。
“麻煩把離職流程單給我，我現在就去辦。”
劉蕓的嘴巴張了張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事情的發展，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。
程悅抱著紙箱，走向辦公室門口。
她甚至沒有跟任何人告別。
那些曾經的笑臉，此刻在她看來，都顯得那么虛偽。
路過老板周啟明的辦公室時，門正好開著。
她看到老板那個年輕的小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