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有旅游。
只有幾行打印的黑字。
抬頭是三個加粗的大字：裁員通知書。
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內容很簡單，因公司結構調整，我的職位被取消，合同于今日終止，請于明日內辦完離職手續。
落款是人事部的紅章。
鮮紅，刺眼。
臺下依舊在歡呼，在起哄。
他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張總。
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又扭曲，帶著報復性的**。
他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“驚不驚喜？意不意外？”
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輕蔑。
三年的加班，無數個通宵的夜晚，那些為了項目順利上線而錯過的家庭聚會。
一瞬間，都變成了一個笑話。
我笑了。
當著全公司的面，我笑了。
然后，我舉起那份所謂的“一等獎”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，把它撕成了碎片。
紙屑從我指尖飄落，像一場金色的雪。
“這破獎，誰愛要誰要。”
我拿起旁邊的話筒，聲音不大，但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。
全場死寂。
張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我把話筒隨手一扔，轉身走**。
在無數道錯愕、同情、幸災樂禍的目光中，我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。
拿起背包，掛在肩上。
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02
回到家，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我把自己摔在沙發上，沒有開燈。
手機在口袋里嗡嗡震動。
不用看也知道，是公司的同事群。
我把它調成靜音，扔到一邊。
也好。
這樣的公司，不待也罷。
我閉上眼，試圖清空大腦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手機的震動停了。
世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。
我沉沉睡去。
再次被吵醒，是被一連串急促的私聊提示音。
我煩躁地摸過手機，睜開眼。
凌晨三點。
屏幕上，是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未讀消息。
全是公司的人。
我皺著眉，點開那個已經設置了免打擾卻依舊頑強彈窗的同事群。
群里炸了。
幾百條消息瘋狂刷屏。
一張張截圖，全是銀行的入賬短信。
周胖子：“**！五萬！今年的年終獎這么猛？”
設計部主管：“我六萬！張總大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