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新的家吧。
是他，把我從地獄里拉了回來。
一輛出租車停在我們面前。
我和姜亦安坐了進去。
車子啟動，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***門口，那個穿著警服的身影，依然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孤零零的雕塑。
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車子轉過一個彎，將他徹底甩在后面。
我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一切都過去了。
姜瑜，別回頭。
「媽。」
姜亦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「剛才那個人，是誰？」
我沉默了片刻。
車廂里很安靜，只有電臺里傳來斷斷續續的音樂聲。
我看著車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，蒼白，陌生。
良久，我輕輕開口。
「一個死人。」
04
回到家，我反鎖上門，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緩緩地滑坐到地上。
冰冷的觸感從地板傳來，卻比不上我心里的萬分之一。
姜亦安蹲在我面前，一臉擔憂。
「媽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」
他伸出手，**我的額頭。
我躲開了。
我怕我的冷，會凍到他。
「我沒事。」
我撐著地站起來，走進廚房，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。
冰塊撞擊著玻璃杯壁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也敲打著我脆弱的神經。
「那個人，到底是誰？」
姜亦安跟了進來，執著地問。
「說了，一個死人。」
我一口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，喉嚨里依然干得像要冒火。
「媽，你騙不了我。」
少年的聲音清亮，帶著一絲固執。
「你見到他之后，就不對勁了。」
「你的手一直在抖。」
我低頭，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。
是啊，我在抖。
不是因為冷，也不是因為怕。
是因為恨。
是那股被壓抑了八年的，深入骨髓的恨意，再次翻涌了上來。
「小安。」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夜空里的星星。
干凈，純粹，不染塵埃。
我伸手，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「有些事，過去了，就不要再提。」
「那個人，跟我，跟你，都沒有任何關系。」
「他是黑，你是白，我們永遠不會再有交集。」
「懂嗎？」
姜亦安看著我，眼神里有心疼，有不解。
他最終還是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