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哭喊聲震得我耳膜疼。
她終于把矛頭直直地對準了我。
“秦箏，我也不跟你廢話。你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自己跟周浩去把手續辦了。我們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，更養不起一個賠錢貨！”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浩。
他是我談了三年戀愛，不顧父母反對也要嫁的男人。
我等著他站起來，拉住我的手，對他的母親說一句：“夠了。”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，在婆婆的哭鬧和我的沉默之間，艱難地喘息。
最后，他松開了抱著劉玉梅的手，慢慢轉過身，通紅的眼睛看著我。
他的嘴唇翕動著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。
“秦箏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02
他沒能把話說完。
因為我直接把隨身的包甩在了地上。
包里的東西散落一地，口紅，鑰匙，還有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我彎腰，撿起那個文件袋，抽出一疊紙，直接摔在他臉上。
“行，我成全你們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清晰到足以蓋過劉玉梅的哭鬧和周浩的抽噎。
整個堂屋，瞬間安靜了。
周浩愣住了，臉上的紙張緩緩滑落，散在他膝邊的地上。
是離婚協議書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劉玉梅也忘了表演，她踩在板凳上，伸長了脖子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的**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么？”周浩的聲音在抖。
“離婚協議。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簽好字了，你的那份，自己填吧。”
周浩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可能想過我會哭，會鬧，會跪下來求他，求**。
他大概從沒想過，我會這么平靜，……早就準備好了。
是的，我早就準備好了。
從他第一次為了***無理取鬧讓我道歉時，我就請律師朋友擬好了這份協議。
我只是沒想到，它會以這種方式登場。
劉玉梅從板凳上跳了下來，一把搶過地上的協議，渾濁的眼睛飛快地掃著。
當她看到財產分割那一欄，寫著我自愿放棄所有婚內共同財產時，她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一種貪婪又得意的光。
“算你識相！”她把協議拍在桌子上，“周浩，愣著干什么？趕緊簽字啊！這種女人，我們家多留一天都晦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