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認識的那個弟弟了。
為了王琴，他連最基本的黑白對錯都不分了。
家里的水井在院子中間，算是公用的。
可王琴每次打完水，都故意把井口弄得濕漉漉的，還撒上一些泥土。
我娘去打水的時候，不僅要小心腳下，打上來的水也渾濁不堪，要沉淀很久才能用。
我實在是忍不了，也學著她的樣子，在她打水的時候把井口弄臟。
王琴立刻就炸了毛，沖過來跟我吵。
“陳雪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是啊，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不是說水往低處流嗎？我看這泥也喜歡往井里掉。”
“你……”
王琴氣得說不出話，我們倆就在院子里吵了起來。
左鄰右舍又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“看看，陳家這倆兒媳和閨女，天天吵。”
“還不是那個新媳婦厲害，剛進門就把家給分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聽說那閨女也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。
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我，但我心疼我爹娘。
他們一輩子老實本分，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指指點點。
那天晚上，我看見我娘又偷偷在屋里抹眼淚。
我爹坐在炕沿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，整個屋子都烏煙瘴氣。
“爹，娘，你們別難過了。”
我走過去，坐在他們身邊。
“為了那種人生氣，不值得。”
我娘擦了擦眼淚。
“小雪啊，娘不是氣，娘是心寒。”
“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，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。”
我爹嘆了口氣，把煙桿放下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路是他自己選的。”
“從今往后，咱們就當沒養過這個兒子。”
話雖這么說，可我知道，他們心里怎么可能放得下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更讓我擔心的，是錢的問題。
以前陳陽在鎮上的廠里上班，每個月工資都交給我娘。
家里開銷，我讀書的學費，都是從這里面出。
現在分家了，王琴把陳陽的工資卡捏得死死的。
一分錢都不往我們這邊拿。
家里的積蓄，在給陳陽辦完婚禮后，也所剩無幾。
我爹娘年紀大了，地里的收成也只夠勉強糊口。
眼看著就要開學了，我的學費還沒有著落。
那天吃飯的時候，我娘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