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堆了三層樓高！財務總監的頭發白了一半！法務部主任去年開始吃***了！您到底在——"
"停。"
他停了。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跟拉風箱一樣。
"宋氏集團的融資申請。"我頓了頓，"最近是不是又遞了一份？"
"是！第六次了！每次都壓著對接部門催，說什么戰略合作、共贏發展。我一直按您的意思掛著沒批——"
"別掛了。"
秦緒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"您的意思是……批？"
"駁回。"
電話安靜了兩秒鐘。
然后秦緒的聲音壓低了，小心翼翼，跟**拆線似的。
"傅總……我就問一句。"
"嗯。"
"您是不是……從那個地方出來了？"
風把小區門口的槐花吹落了一朵，砸在我肩膀上。
"今天的售后服務，到此結束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低頭看了看手上，指甲縫里還有一點灰色的管道密封膠。
搓了搓。
走了。
第二章
宋家客廳里的氣氛，據我推測，大概是開了三瓶紅酒起步。
因為秦緒在電話里說的。
"傅總，宋家今晚訂了六只波士頓龍蝦、兩瓶拉菲、一個定制蛋糕。蛋糕上寫的是——"
"什么？"
"重獲新生。"
我坐在衍峰大廈六***的落地窗前，低頭看著城市的燈光。
從這個高度往下看，盛華苑只是一個小方塊，跟樂高積木差不多大。
"蛋糕多少錢？"
"三千二。"秦緒翻了翻賬單，"從他們樓下甜蜜時光訂的。"
"甜蜜時光？"
"對，就開在盛華苑南門那個。"秦緒頓了頓，"那個商鋪……衍峰名下的。月租一萬六。"
我喝了口水。
兩千一百億身家的人，發現自己給前丈母娘提供了慶祝離婚的蛋糕店鋪。
這個世界有時候挺幽默的。
秦緒站在辦公桌對面，抱著一疊文件夾，手在發抖。
他三年沒見我了。
三年前我交代他一句"公司你先看著，我有事"，然后就消失了。
"傅總。"他深吸一口氣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"您……瘦了。"
"嗯。"
"苦了。"
"還行。"
"您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啊？"他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"通馬桶。"
秦緒的表情凝固了。
嘴半張著，眼睛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