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她坐回去，打開手機看短視頻。
我站在旁邊。
她沒盛第二碗。
七年了。
每次她帶東西來，都是給她兒子的。
我從來不在她的“份”里。
我以前覺得這是小事。
不就是一碗湯嗎？
但小事積累了七年，就不是小事了。
吃飯的時候，婆婆終于看了我一眼。
“蘇棠，你最近是不是胖了？”
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還好吧。”
“女人不能太胖。”她筷子指了指我的腰，“你看甜——”
她忽然停住了。
“看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沒什么。”她低頭吃飯。
甜。
她剛才要說什么？
甜甜？
劉甜甜？
我的婆婆，認識劉甜甜？
我沒有追問。
我把這個細節記住了。
飯后，陳志遠去陽臺抽煙。
婆婆在客廳看電視。
我在廚房洗碗。
聽到客廳里婆婆在打電話。
她壓低了聲音，但廚房離客廳不遠。
“……嗯，五個月了，挺好的……”
“……我知道，我在想辦法……”
“……放心吧劉姐，你女兒那邊我會照顧好的……”
劉姐。
你女兒。
我手里的盤子差點掉了。
婆婆認識劉甜甜的媽。
她叫人家“劉姐”。
“你女兒那邊我會照顧好的。”
我關了水龍頭。
廚房里很安靜。
我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這不是陳志遠一個人的**。
這是我婆婆一手安排的。
4.
又過了一周。
周六下午，婆婆又來了。
這次不是一個人。
她帶了公公。
兩個人一進門，表情都不對。
婆婆坐下來，公公站在旁邊。
陳志遠從臥室出來，看了一眼**媽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怎么一起來了？”
婆婆看了陳志遠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蘇棠，坐下。”
我坐下了。
婆婆清了清嗓子。
“蘇棠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跟你說個事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和志遠結婚七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七年了，一直沒孩子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們陳家就志遠一個兒子。”她的語氣很平靜，好像在說一件很合理的事，“不能沒有后。”
我還是沒說話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她看了陳志遠一眼。
陳志遠低著頭。
“趁你們年輕，散了吧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對你對他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