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里走，“來看看你。”
弟弟拎了一兜水果。
弟媳站在后面，四處看了看我這間出租屋。
房間很小。
一張床，一個書桌，一個衣柜。
衣柜門關不緊，露出一角——能看見掛著的衣服都是深色的，方便搭配，不用買太多。
弟媳的眼神在衣柜上停了一秒。
“姐，你這屋也太小了。”
“夠住。”
媽坐到床邊，拍了拍被子。
“燕子，有個事跟你商量。”
來了。
“你弟這個房子住著太小了，想換個大的。首付差十五萬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手頭應該有點存款吧？先借你弟用——”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我存款一萬八。”
媽愣了。
“一萬八？你工作五年就存了一萬八？”
“因為其他的都給你們了。”
弟弟放下水果袋，插嘴：“姐，這十五萬不是白要你的，以后還你。”
“以后是多久？”
“這……等我緩緩。”
弟媳在旁邊嘀咕了一句：“那也不至于只有一萬八吧，你一個人能花什么錢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一個人花不了什么錢。”
“對吧？”弟媳說。
“所以五年三十二萬七千六，都給你們家了。”
客廳突然安靜了。
媽先反應過來。
“你算這個干什么？一家人——”
“一家人就不用算了？”
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？”
“媽，弟弟兩年前就買了房，首付十八萬。你跟我說家里‘拿不出錢’。我那年多打了四萬塊回去。那四萬，是不是直接轉給弟弟了？”
媽沒說話。
弟弟也沒說話。
弟媳低頭看手機。
“十五萬，”我說，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——”媽站起來了，“你弟買房子你當姐的不幫忙？”
“我幫了五年了，媽。”
“**身體不好——”
“爸一直在做水電安裝，月入五千多。這個你是不是也想說我不該知道？”
門口傳來響動。
秦姐剛好路過，手里拎著垃圾袋。
她看了一眼我門口的三個人，什么都沒說，下樓了。
媽坐回床邊。
沉默了好一陣。
弟弟說：“姐，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？怎么突然——”
“沒有突然。”我說。“只是以前沒算過。”
媽拉起弟弟：“走，不借就不借。”
三個人走了。
弟弟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