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關系。
我只要在開口之前先讀完對方，就能判斷該說什么、怎么說、說到什么程度。
這招我在街頭用了五年。
換了個場子而已。
4
午時。
宮門大開。
我穿著一身正紅色的織金蟒紋大袖衫，頭戴九鳳朝陽釵，耳墜**珠，手腕上一對白玉鐲。
**攝政王妃的行頭。
沉得要命。
光頭上那些釵環加起來就有三斤。
我走在長長的宮道上，身后跟著四個丫鬟兩個婆子。
步子不能快，不能慢，裙擺不能晃。
三斤的釵環壓得我脖子發酸。
到了正殿，已經坐滿了人。
命婦們按品級入座，我的位置在左手第一排——攝政王妃，位同親王妃，僅次于皇后。
皇后今日沒來——據說抱恙。
也就是說，我是在場品級最高的命婦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我這邊瞟。
我坐下，端起茶杯——左手托盞，右手扶蓋，先聞再飲。
穩住。
"王妃氣色真好，幾個月不見，倒像年輕了。"
旁邊坐著的是永安侯夫人，四十來歲，圓臉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
我掃了一眼她的面相。
鼻頭圓潤，嘴角紋路向上——性格和善，愛說好話，跟誰都能聊。
眉間沒有豎紋——沒什么心眼，就是純粹的八面玲瓏。
"侯夫人過獎了，倒是侯夫人今日這身打扮，襯得人越發精神。"
永安侯夫人笑得更開了。
"喲，王妃今天嘴甜，以前可不這樣。"
以前不這樣？
壞了——荀令儀是什么性格？
嬤嬤說過，王妃性子冷淡，不愛跟人寒暄，在社交場合基本就是點頭微笑，很少主動說話。
我嘴甜過頭了。
趕緊收。
"呵。"我把笑容收了三分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。
沒再說話。
永安侯夫人也不以為意，轉頭跟另一邊的人聊去了。
好險。
太后還沒到。
命婦們三三兩兩地說話，我坐在位置上，假裝喝茶，實際在掃視全場。
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人，穿著鵝**的褙子，面容姣好，嘴唇薄，眼角微挑——薄唇多薄情，眼角挑的人心氣高。
她一直在看我。
目光里有審量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不太友善的東西。
這個人跟王妃有過節。
我在腦子里飛速檢索嬤嬤給我惡補的那些人物關系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