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論。
「聽說**個導師來了——」
「賭多久跑掉？我賭半個時辰。」
「你看那個新導師，一瘸一拐的，手上還纏著繃帶，學院是不是沒人了啊。」
我沒理他們，深吸一口氣，一步一步走進那個隱形的圈。
走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我能感覺到空氣變了——像踏進了一池冰水，溫度驟降，每呼出一口氣都帶著白霧。
他的魔力是冷的。
不是攻擊性的冷，是防御性的——像一只刺猬把所有的刺都豎起來了。
我伸出左手，拍了拍他的腦袋。
他的頭發比看起來還要軟。
「別怕，姐姐什么臟東西沒見過。」
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那些冰冷的魔力波動在我觸碰到他的那一刻，忽然縮了回去——像退潮一樣，迅速收斂到他身體里。
圍觀的人群發出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有人小聲說：「居然沒事？」
我蹲下來跟他平視。
「你叫什么名字？」
「……安瑟。」
「好，安瑟，我是你的新導師，我叫莉茲。從今天起跟我學。」
他咽了一下口水：「你不怕我嗎？」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「怕你？我連自己都不怕。」
這話其實說反了——我怕的東西很多，比如清醒的夜晚，比如三年前的夢，比如他眼睛里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黑色紋路。
但他不需要知道這些。
4
安瑟的魔力很強。
強到不正常。
格林菲爾德的新生入學測試滿分是一百，歷年最高記錄是七十六分，由現任的天才教授卡斯蘭在十八年前創下。
安瑟的測試分數是——測試水晶炸了，所以沒有分數。
但爆炸的沖擊波掀翻了半個測試大廳，把三名監考官送進了醫務室。
這種量級的魔力，對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來說，是災難。
因為他控制不住。
第一天訓練，我讓他做最基礎的魔力感知練習——閉上眼，感受空氣中的元素流動，然后試著牽引一縷風。
他閉上眼，認認真真地感受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整個訓練場刮起了颶風。
我被吹出去七八米，后背撞在結界墻上，差點把隔夜的酒全吐出來。
安瑟慌了，颶風立刻停了，他跑過來拉我。
「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