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腿發軟，險些跪在地上。
她扶著墻，視線逐漸聚焦。
面前是一個極其簡陋的路邊攤。發黑的鐵皮車上支著一口大鐵鍋，熱油滋滋作響。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火腿腸和劣質孜然的刺鼻氣味。
攤主大爺穿著油膩的圍裙，正用一把破蒲扇扇著煤爐。
“老板，來兩根烤腸。”霍沉淵大步走過去，從口袋里摸出兩枚硬幣，鄭重其事地拍在滿是油污的折疊桌上，“要烤得焦一點的，那根爆開的給我。”
攤主大爺翻了個白眼，用竹簽串起兩根烤腸遞過來。
霍沉淵接過烤腸，轉身走到沈輕柚面前。他將那根稍微完好一點的烤腸遞給她，自己則拿著那根腸衣完全爆裂、甚至有些烤糊的。
“吃吧。”霍沉淵揚起下巴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極其荒謬的施舍感，“這可是兩塊錢一根的純肉烤腸。我愿意把我一半的財產都花在你身上，感動嗎？”
沈輕柚看著那根滴著不明油脂的烤腸，胃部一陣痙攣。
兩塊錢一半的財產？你名下那座價值百億的私人島嶼是被狗吃了嗎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將烤腸砸在他臉上的沖動。
“淵淵。”沈輕柚眼眶瞬間泛紅，雙手捧住那根烤腸，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寶，“你對我太好了。連這么貴的烤腸都舍得給我買。我發誓，我連簽子上的油都會舔干凈！”
霍沉淵喉結猛地滾動一下。他死死盯著沈輕柚那張白皙精致的臉，看著她毫不猶豫地張開嘴，咬下那塊廉價的合成肉。
咀嚼的動作很慢。
沈輕柚的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水。
“好吃嗎？”霍沉淵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。
“好吃極了。”沈輕柚咽下那口不知名肉類，抬起頭，沖他展露一個極致燦爛的笑容，“只要是淵淵給的，毒藥我也吃。”
霍沉淵的手指猛地收緊。竹簽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。
他猛地低頭，狠狠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糊烤腸。粗糙的口感劃過喉嚨，他卻覺得心臟某個角落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。
“沈輕柚。”霍沉淵突然開口，聲音極低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我連這兩塊錢都是借來的，你會跑嗎？”
沈輕柚動作一頓。
她抬起眼眸，直視著他。那雙黑眸里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