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突然笑了。
"爹，你給我找了個夫子？"
他晃晃悠悠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酒氣撲面而來。
"還是個女夫子？"
他伸手想挑我的下巴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"裴公子，我不是來做妾的。"
"哦？"
他歪著頭，眼神輕浮。
"那是來做什么的？"
"做**子，教你讀書。"
話音落地，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裴昀愣了愣，隨即放聲大笑。
"好！好啊！"
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"這年頭，買媳婦還送功課的？"
裴尚書的臉色很難看。
"昀兒！"
我卻不動聲色。
這種紈绔子弟，我見得多了。
仗著家世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但往往也是最好"收拾"的那種。
"裴大人，我看過了。"
我轉身對裴尚書說。
"三千兩，我收下了。"
"當真？"
裴尚書眼中閃過驚喜。
"三年之內，保他中舉。"
我頓了頓。
"但我有個條件。"
"姑娘請說。"
"這三年，府里的事我不管，后宅的事我不管。"
我看向裴昀。
"但他的事，我全權做主。"
裴昀還在笑，但笑容漸漸僵硬。
"你說什么？"
"從今往后，你的吃穿用度，作息起居，全聽我的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違者，我有權責罰。"
"你在做夢！"
裴昀一拍桌子。
"我憑什么聽你的？"
我沒理他，只看著裴尚書。
"裴大人，可否？"
裴尚書沉默了片刻。
"可。"
"爹！"
裴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父親。
"我同意沈姑**條件。"
裴尚書的語氣很堅決。
"三年之內，你若不中舉，這輩子都別想有一兩銀子的月錢。"
裴昀的臉瞬間白了。
我轉身要走，走到門口時回頭。
"對了，擇個吉日，我就過門。"
"昀兒，送送沈姑娘。"
裴昀站在原地，死死盯著我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。
我面不改色地離開了尚書府。
身后傳來裴昀摔酒壇的聲音。
咣當一聲，碎了個粉碎。
02
三日后，我坐著裴家的花轎，進了尚書府的后門。
沒有迎親的隊伍，沒有賓客，連鞭炮都省了。
婆婆張氏連面都沒露。
只有裴尚書在正廳等著，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