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師兄的微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用手扒開表面的土，露出那塊靈石。他拿起來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又放回原處，用土蓋上。“不是礦脈。”他站起來。“就這一塊，可能是很多年前誰埋下的。那還挖嗎？挖。”薊無咎把旱煙桿叼上。“挖出來你自己留著，別讓人知道。”，小九幾下就把靈石刨出來了。比昨天看到的更大，有小半個拳頭，在陽光下亮得刺眼。，遞給周禾。“收好。”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涼。“為什么不報告宗門？”。“蒼梧宗現(xiàn)在**厲害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，宋硯又來了。這次帶了一個人，穿著內(nèi)門弟子的衣服，個子不高，跟在宋硯身后，眼神一直在打量靈田里的東西。“周禾師弟。”宋硯笑著走過來。“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。“什么事？門派有一株靜心蓮，快成熟了。”宋硯指了指后山的方向。“就在后山的小靈圃里。我這幾天要閉關(guān)，分身乏術(shù)，想請你幫忙照看幾天。”。靜心蓮他知道，珍稀靈植，十年一熟，蒼崖真人很看重，是用來給沈蘅療傷的。
“就最后幾天，澆水驅(qū)蟲，盯著別出岔子。”宋硯笑了笑。“薊老也同意了，你只需每日去看兩次。若成了，功勞算你的。”
周禾看向薊無咎。老人蹲在田埂上抽煙，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
“好。”周禾答應(yīng)了。
宋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氣不輕不重。“那就辛苦師弟了。”說完帶著那人走了。
小九從土里鉆出來，蹲在周禾腳邊，看著宋硯走遠(yuǎn)的方向，吱吱叫了一聲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禾蹲下，把小九放在手心。“禾圃里不止我一個弟子，他為什么找我？”
小九歪頭看他。
后山的小靈圃不大，四周用矮墻圍著，墻上刻著簡單的陣法紋路。周禾推開木門走進(jìn)去，里面有一個小水池，水池中央長著一株蓮花，花瓣潔白如玉，還沒完全展開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清香。
靜心蓮。
他蹲在水池邊，把手伸進(jìn)水里，順著莖摸到根部。根扎在池底的泥里，粗壯有力，但有幾條根上有細(xì)小的蛀痕。
蟲蛀。不嚴(yán)重，但得處理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里面是薊無咎給的驅(qū)蟲粉，捏了一點(diǎn)撒在水里，看著粉末慢慢沉下去，散開。
靜心蓮的葉片微微顫了一下。
第二天傍晚，周禾又去后山。剛推開木門，看到一個人站在水池邊。
白衣，長發(fā)，背對著他。
那人聽到聲音，轉(zhuǎn)過頭。是個女孩，跟他差不多大，面容冷峻，五官精致但沒什么表情。
“你是誰？”她問。
“周禾，禾圃的。”
她上下看了他一眼。“靜心蓮還有幾天熟？”
“五天。”
她點(diǎn)頭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你是沈蘅師姐？”
她停下來，回頭。“嗯。”
“聽說你需要靜心蓮穩(wěn)定心境。”周禾說。“我會照看好它的。”
沈蘅看了他一眼。“薊老的人，應(yīng)該靠譜。”
說完走了。步子不快不慢，白衣服在暮色里越來越遠(yuǎn)，最后變成一個白點(diǎn)，消失了。
周禾蹲下，繼續(xù)給靜心蓮除蟲。手指碰到蓮葉的時候，他想起沈蘅的眼睛。很冷，但冷底下好像有別的東西。
夜里，他又去了一趟后山。
月光很亮，靈圃里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。他先檢查了圍墻上的陣法紋路，又看了看水池周圍的地面，沒什么異常。
但他總覺得不對勁。
他蹲在矮墻邊，用手摸了摸墻根的土。土是松的，有人踩過。不是他的腳印，鞋底花紋不一樣。
他順著墻根走了一圈，發(fā)現(xiàn)靈圃側(cè)面的陣法紋路被人動過。刻痕被什么東西刮花了，有幾處已經(jīng)看不出原來的形狀。
陣法有缺口。
他沒有聲張，從懷里掏出薊無咎給的驅(qū)蟲符——其實(shí)不是驅(qū)蟲符，是小型的預(yù)警陣。他把符貼在陣法缺口處，用土蓋上，拍了拍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把這件事告訴了薊無咎。
薊無咎聽完，沒說什么，只是把旱煙桿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靜心蓮成熟那夜，你守好了。”
“會有人來偷？”
薊無咎看著他。“不是偷。是毀。”
躺在床上，周禾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小九趴在他枕頭上，被他翻身的動靜弄醒了，不滿地吱吱叫。
他想著薊無咎的話。毀掉靜心蓮，對誰有好處？蒼崖真人需要靜心蓮給沈蘅療傷，沈蘅如果傷勢加重……
他想到宋硯的笑容。溫和，客氣，挑不出毛病。
但就是不對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又去后山。陣法紋路又被人動過，這次動得更厲害，整段紋路都被磨平了。
他在墻根下找了一圈，在草叢里發(fā)現(xiàn)一小截?cái)嗔训姆垺?br>撿起來，符紙上還殘留著靈力，淡淡的，帶著一股酸味。
內(nèi)門弟子的靈力味道。薊無咎說過。
他把符紙收進(jìn)懷里，把陣法紋路重新刻好，澆了水，拍了拍土。
然后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，繼續(xù)干活。
暴風(fēng)雨要來了。他知道。